她的头往云湛身边靠了靠,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可抓着云湛手腕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云湛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枢纽,是她不敢放手的执念。
云湛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夜色渐深,帐幔内只剩下时明月平稳的呼吸声。
云湛静静躺着,感受着手腕上那只手的力道渐渐放松,直到时明月的呼吸彻底变得均匀绵长,她才缓缓侧过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抽回自己的手。
指尖离开时明月掌心的瞬间,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
起身走到桌边,云湛倒了些温水在盆子里,浸湿帕子后拧至半干。
“水不是很热了,只能将就用一下”
她端着铜盆轻步走回床边,俯身看着时明月熟睡的模样,眼睫安静地垂着,褪去了白日的冷意与酒后的执拗,只剩下难得的温顺。
轻轻掀起盖在时明月身上的薄被,云湛拿着帕子,从她的手臂开始细细擦拭。
帕子的温度温和,划过皮肤时,时明月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并未醒来。
可当帕子移到她的腰腹处,云湛的动作却骤然顿住,宽松的衣料滑落,露出的腰肢细得惊人,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连往日里能摸到的一点软肉都消失殆尽,只剩嶙峋的骨感。
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云湛拿着帕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视线慢慢模糊,眼泪毫无预兆地“啪嗒”一声掉在时明月的皮肤上,又迅速被温热的皮肤晕开。
她慌忙别过脸,想忍住泪水,可越擦到后面,看到时明月肩胛处突出的骨头、衬衣的袖口松松垮垮的包裹着手腕云湛的眼泪就越止不住。
大滴大滴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盆子里,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啦,你也别伤心了,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好好对人家嘛”
21安慰了她一下,它看着时明月这个样子也不好受。
“我对不起她。”
云湛叹了一口气,她不敢太用力,怕弄疼这具过分单薄的身体,只能用帕子轻轻拂过,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疼惜。
擦完最后一处,云湛将帕子放回铜盆,俯身给时明月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云湛眼底的愧疚与心疼交织在一起,无声地在心里呢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晨光透过窗纱,在床榻上洒下一片柔和的暖光。
时明月是被指尖传来的微弱暖意唤醒的,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模糊,却一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的云湛。
云湛的手肘撑在床沿,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泛着淡淡的微光,正小心翼翼地落在时明月的手腕上。
那是她独有的治疗法术,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云湛的眼神专注得惊人,眼底盛满了温柔,连眼尾都泛着软意,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具需要呵护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