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幻境里出来以后,你们……就一直住在一起?”
云湛沉默了,垂下头去没有回应。
没人回答,可云湛身上的气息、这间书房里隐约飘着的、属于温似雪的淡香,都在无声地确认。
时明月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画面。
她们一起做饭,一起洗澡,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像所有亲密的伴侣那样,共享着每个私密的瞬间。
这些画面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朝思暮想的人,她在幻境里等了又等的人,她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就能留住的人,现在正完完全全属于别人。
“不……”
时明月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我不信……你明明说过,会考虑我的……”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细碎的呜咽:“你怎么能……怎么能跟她住在一起……”
胸口的压抑感越来越重,时明月甚至开始喘不上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头抵着掌心,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昂贵的外套还在滴着水,湿冷的布料贴在身上,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她几乎要崩溃。
“云湛……”
时明月哽咽着,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底是彻底的破碎:“那我呢?我怎么办啊……我找不到你了……”
书房里的空气像浸了水的棉花,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云湛看着时明月崩溃的模样,手指蜷了蜷,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之前没想过谈恋爱,没有及时正视自己的感情。”
云湛头垂得更低。
她知道这三个字轻飘飘的,根本抵不过时明月这些日子的期待。
可时明月像没听见似的,只是猛地抓住云湛的手,指尖冰凉又用力,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时明月眼神恍惚,嘴里喃喃地念着,像是在跟云湛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回忆:“上元节……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盯着我看了好久,我那时候就知道,你是心动的……”
时明月的声音忽高忽低,带着哭腔的颤抖:“后来我受伤,是我把你送到雯鸳那里,你还来我家里亲自给我换过药。那晚,你来我家里,我们同床共枕,你明明说过我很好……”
说到“很好”两个字,时明月忽然顿住,眼泪又汹涌地砸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我以为……我以为凭我的家世,我的才学,总能留住你……”
她看着云湛,眼神却像是穿过了她,落在很远的地方。
“我每天都在想,等你醒了,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可你偏偏选了温似雪……你出来以后,甚至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你知道我发现你跟温似雪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多崩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