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云湛密不透风地包裹其中。
她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片温暖的云端,四肢百骸都酥软了,意识也变得昏昏沉沉,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余韵未散,空气中浮动着一种黏稠而温热的静谧。
温似雪轻轻喘息着,她乌黑的发丝如潮水般铺散在雪白的枕上,几缕湿润地贴着她泛红的脸颊与纤细的颈项。
温似雪稍稍平复了呼吸,便如藤蔓般再次缠了上来。
“云湛”
温似雪的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那手沿着云湛紧实的手臂线条缓缓上移,动作里了更深的渴望。
她的声音沙哑不堪,刚才已经哭喊累了可是,这具身体就是不想停下来啊。
她爱云湛,爱到不能自己。
或许,她已经不满足于这种简单的接触了,她想把云湛的血肉都揉进自己的身体,让她们成为不可分割的个体。
云湛察觉了她的意图,她伸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温似雪依旧潮红的眼角:“会吃不消的吧?”
这句关心并没有劝退温似雪,反而愈发点燃了那颗悸动的心。
温似雪微微摇头,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那里面没有丝毫退却,反而盛满了令人心惊的执拗与痴迷。
“没关系。”
“我喜欢你这样占有我,喜欢你喊我的名字,喜欢……你看着那样的我……”
说完最后一句,温似雪垂下了眼,羞赧让她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这样坦诚得近乎献祭的动作,将自己所有的脆弱与渴望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云湛面前。
眼角处溢出几滴泪水,不知是因为生理原因还是她太喜欢云湛了。
温似雪缓缓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她大抵明白了,这是极致欢愉与不真实感交织的产物吧。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越过云湛的肩头,飘向了窗外。
今夜的月色格外清皎。
一轮满月高悬天际,银辉如练。
在遇见云湛之前,温似雪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出在幽暗戏园里反复上演的悲情折子戏,而云湛,就是偶然从天窗照进来的那束遥远月光。
她清冷、聪明,高高在上,美丽得不染尘埃。
初遇云湛的时候,那一瞥惊鸿的感觉到现在都无法忘怀,有好几次,她都只能透过那层面纱看着她,觉得那光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念,是她卑微生命里唯一的亮色。
她曾以为,自己会输给裴颜汐或者温似雪,余生带着一片回忆老去,贪婪地沐浴在那片遥远的光晕里,取一丝暖意。
可现在……
她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云湛,看着那双同样映着月光的、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