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充满了善解人意的体贴,仿佛刚才那个卑微乞求、步步紧逼的人不是她一样。
以退为进,是她最擅长的狩猎技巧。
既然鱼饵已经被吞下,现在要做的,就是给鱼儿一点挣扎的空间,然后,再慢慢地、温柔地收紧那根看不见的线。
她看着云湛依旧紧闭的双眼和纠结的眉头,目光深邃而炽热,心中默念:
云湛,无论你需要多少时间,我都会等。
但你,最终只能是我的。
if-裴线(17):我在好好爱你啊…
趁着裴颜汐休息的间隙,云湛抽了个时间去医院的顶楼。这里的风总是很大,她当时去医院里看苏珏的时候一样,消毒水和晚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却能让她混乱的思绪得到片刻的安宁。
云湛靠在冰冷的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烟,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微暗的天色中明灭,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抽过烟了。
第一口烟呛得她猛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溢了出来。
裴颜汐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那句卑微的“你……可以教我吗?”,像魔咒一样在云湛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云湛叹了口气,她承认,她动摇了。
怜惜、不忍、心动……种种陌生的情绪从中滋生,疯狂地缠绕着她,让她几乎要溺毙其中。
可她不敢。
她怕的不是放弃回家,而是怕自己会后悔。
“我们在穿越之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墓地,当时是去看苏珏。”
烟雾缭绕中,一张清秀而温柔的脸庞,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云湛的记忆。
苏珏。
这是云湛藏在心里最深的一根刺,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回想,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
苏珏以前会找各种借口要和她同居,悄悄买了很多情侣款的东西藏在家里,每天早上默默为自己准备好早餐,会在她处理工作的时候,用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安静地、专注地看着她。
而她呢?
她把苏珏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的友情,从未察觉到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直到……直到天人永隔。
直到苏珏病入膏肓,在病房里牵着她的手说喜欢她,遗嘱的一行行写满了云湛的名字将云湛的迟钝与自私钉在了耻辱柱上。
“是啊,所以你又要辜负一个女孩了,裴小姐爱你,不必苏珏爱你少。”21忍不住怼了云湛两句。
“你欠苏珏一句“对不起”,更欠她一个本该有的回应。这份沉重的愧疚,让你对感情变得无比怯懦。”
“现在,裴颜汐出现了。你又害怕了。”
裴颜汐用更炽热、更偏执、更不顾一切的方式将一颗血淋淋的心捧到了云湛面前。
云湛垂下头,她害怕历史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