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这份沉重到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感情把她推得更远。
时明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后退一步,选择了云湛对面的位置坐下。
即便隔着一张小小的方桌,时明月的目光依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云湛牢牢笼罩。
只是目光里再无半分以往的温柔得体,只剩下最纯粹的眷恋与渴望。
时明月就这么看了许久,直到自己纷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从幻境里出来以后,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当时难过了很久。”
时明月说到这里时,声音顿了顿,眼睫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其实不止是难过,她是不吃不喝了三天,然后被强行注射葡萄糖维持生命,最后家里人用锁链把她给锁在房间里了,等她稍微能振作起来的时候,才把铰链解开,得到了出去的机会。
所有的苦楚,时明月都咽了下去,化作了此刻唇边一抹极浅的苦涩的弧度。
她不想让云湛担心,更不想用自己的痛苦去绑架她。
于是,她选择了一句最轻描淡写的话,将那段炼狱般的日子一笔带过:“当时哭了两天,还担心了你很久。”
“我一直没来联系你,是因为我……被某个人困住了,类似于监视……”
云湛咳嗽了两声,嗓音里带着疲惫和歉意:“我当时心情有些糟糕,所以没办法联系你。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困住?监视?”
时明月慌了,她甚至来不及去计较那句“对不起”,猛地向前倾身,声音急切:“是人还是什么别的……”
她的脑中已经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是妖?还是人?还是某种邪祟的纠缠?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让她肝胆俱裂。
“是人。”
云湛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却也更让时明月无法忍受的答案。
时明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双刚刚还氤氲着水汽的眼眸里,此刻凝聚起骇人的寒冰与戾气。
所有的脆弱和爱恋都被一种近乎暴虐的保护欲所取代。
“云湛,告诉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去处理她。”
云湛拍了拍她的手,可说出的话却让时明月的心沉得更深:“没事,你不能插手这些事。”
时明月清楚地看到了云湛眼底那里面一闪而过的纠结、痛苦,以及一种……欲言又止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