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她们很少这样拥抱过对方。
裴颜汐唇角勾了勾,在云湛的动作里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她的手臂倏然收紧,而后又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云湛的肩窝,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倦鸟。
““别走”裴颜汐的声音沙哑:“别走,云湛……好不好?””
云湛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在轻微地颤抖,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着裴颜汐柔顺的长发。
也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裴颜汐微侧的脖颈。
那片冷玉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点刺目的红痕。
乌黑如墨缎的长发,雪白如凝脂的肌肤,以及那抹艳丽如朱砂的吻痕。
三种颜色形成了极致的对比,带着一种隐秘而放纵的意味,狠狠撞进了云湛的眼底。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漏了一拍后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那是……她昨夜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云湛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耳根都泛起了红。
她有些心虚,又有些莫名的心悸,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狼狈地移开,却怎么也无法将脑海中那副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抹去。
云湛的心跳得又快又乱,那片艳红的吻痕仿佛有灼人的温度烫得她不敢再看,只能将目光仓皇地移向别处。
然而,下一秒,却让她瞥见了更让她惶的画面。
在两人身侧,那张纯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了一小团暗红色的血迹,像是一朵在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刺目又惊心。
云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抱紧裴颜汐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大得让怀里的人都感到了微微的疼痛。
裴颜汐皱了皱眉,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云湛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干涩,带着显而易见的无措与慌乱:“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粗鲁了?”
她停顿了一下,艰难地组织着词句,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裴颜汐的脸,只敢盯着那片血迹,声音越说越小:“你好像……流血了。”
“我没什么经验,昨天晚上又喝醉酒了,对不起肯定很痛吧。”
这几句话说的磕磕盼盼的,道歉的话从云湛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生涩,带着一种初涉人事的笨拙和愧疚。
她明明才是睡了裴颜汐的那一方是更强势的那一方,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慌得手足无措的。
相反,裴颜汐明明是那个承受者,处理起来却显得比她成熟镇定得多。
她从云湛的怀里微微抬起头,顺着云湛僵硬的视线看过去,当看到那抹红色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耳根也泛起了一层薄红,但神情却远比云湛要平静。
她甚至反过来,用手轻轻拍了拍云湛紧绷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带着安抚的意味:“没关系。”
云湛茫然地看向她。
裴颜汐的眼神坦然而清澈,她轻声解释道:“你没剪指甲,这个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