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二太太擦了擦脸上的汗,低头敛下眼皮,淡淡道:“所以这叫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
两个儿媳妇的话成功的点起了老夫人的怒火,她咬着牙,愤恨道:“我还没死呢!我活一天,也是这个家最大的长辈!他们还想翻了天不成?”
说着,就催促两个儿媳妇搀着她往前走。
三太太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忍不住吐槽:
他们翻不翻得了天,你又能咋滴?
一双老腿自己都倒腾不过来,还得麻烦别人!
另一边的二太太心里也忍不住想,自己有这点多余的力气,她拉着自己亲闺女多好啊,干嘛要伺候这个老婆子?也不是自己亲婆婆。
不身居高位,嫡庶之分就像个笑话。
都已经流放了,她何必再捧着这个老刁妇?
倒是大房和老四,早早的跟老夫人撕破脸,对现在的情况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如此想着,二太太也开始盘算着脱离老夫人掌控的计划。
一场流放,让本就勉强聚拢的大家族,越来越像一盘散沙。
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是心思各异的众人。
老夫人这个所谓的大家长的地位,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艰难的开端
队伍又走了近一个时辰,找到一片足够众人歇息的树林,官差便下令休息吃午食了。
老夫人到底也没追上沈今安一行人,到了休息的地方,早就没力气找人算账了。
她们刚刚在十里亭的时候已经吃过糖饼,这会子倒是不那么饿。
等喝了几口水,缓过劲儿来之后,看着沈今安一家子手里拿着的黑馍馍,心中的优越感不禁油然而生。
“哼,不孝顺长辈,这就是下场!”
说着,像是故意让沈临城和沈今安眼馋似的,把糖饼分给沈大郎和沈锦瑶。
沈今安看着她的举动,颇为无语。
她以为她自己还有什么品德可让人信任的吗?
别说一个糖饼,就是她有山珍海味在前面诱惑,她们也不上当啊!
这想法刚落下,一旁的田姨娘便拿着黑馍馍犹豫道:“姑娘,你想吃糖饼吗?要不,要不下午我去背着老夫人,让她分我们一个糖饼?”
沈今安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上当,赶紧劝道:“田姨娘,万万不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信她?
她自己有金山银山的时候,都不乐意漏一块儿银子给我们。
现在就剩几个糖饼了,她能让那些玩意儿进我们的肚子?”
田姨娘咬了咬下唇,犹豫道:“可是,可是她之前用不到我们,如今……”
“如今就更不可能了!”沈今安急急打断她道:“那个老家伙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她如今不过就是在我们前面吊着一块肉诱惑着,才不会真的给。你背完她,她最后还不给你,你能怎么办?
没准儿她又说,让你接着背,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