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江倒是个见多识广的,这几天,他不仅自己找野菜野果充饥,还教其他族人辨认野菜野果。
种种行为,都让沈今安觉得没看错人。
田姨娘从小也是乡下长大的,对于辨认野菜野果也是烂熟于心。
给苏芸禾铺好位置坐下,她就去林子里揪野菜了。
没有工具挖,她就掐野菜叶子。
挖一大把,就够一家人吃一顿了。
用水把帕子浸湿,擦干净菜叶上的土,就可以放到饼里,和着咸黄瓜一起卷着吃。
那滋味,竟然还不错。
他们这边吃的太香,旁边沈云江的儿子狗蛋本来还乖乖吃着野果呢,但鼻端萦绕着的饼香太诱人,他吃着吃着就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啊啊啊——我饿,爹爹我饿,我好饿啊!我想吃饭!我想吃饭!”
沈云江的妻子姚氏瞬间红了眼眶,抱着十岁的儿子哽咽道:“狗蛋乖,狗蛋吃果果,吃了果果就不饿了。”
狗蛋平常都很乖,甚至家逢巨变到现在,也没有闹过脾气。
可今儿实在是被馋的太饿了,他“啪”的一下把手里咬了一半的酸果子扔掉,大哭道:“娘骗人!我饿!吃了果子我也饿!我想吃饼!我也想吃饼!”
隔壁拿着饼正在啃的沈今安,瞬间就良心不安了。
她是想来拉盟友的,不是来逗呗人家孩子哭的啊!
手里的饼,瞬间就不香了。
盟友
沈云江呆呆地看着被扔到地上的那半颗果子,停顿了一会儿,沉默捡起来擦了擦,面无表情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这种果子也没有几个了,听他说能吃,就都被人迅速抢光了。
他摘了三个回来,给了妻子两个,给了孩子一个,自己并没有留。
儿子的哭声还萦绕在耳畔,他骤然发现,往常行商时吃起来有滋有味的果子,如今再入口,竟然这般酸涩。
沈云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恍惚不已,连儿子什么时候停住了哭,都没注意。
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儿子的手里竟然拿着半张饼。
他突然转头看向沈今安一家,有些震惊又诧异地开口道:“二小姐,这……”
沈今安笑道:“五堂叔,不用客气,哥哥也是太饿了,反正我吃不了一张,分他半张吧!”
沈云江哪里不知道对方的心意。
眼下这个时候,粮食就是金钱,吃不完可以留着下顿吃,哪有人轻易往外送的呢?
他向来也是有恩必还的,眼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对一个给自己施恩的孩子开口。
狗蛋刚刚发脾气大哭也是实在忍不住了,眼下想吃的饼到了手里,他反而局促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