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不贪恋这寨子的安逸温暖吗?
家里没出事之前,他也不过是个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的纨裤子弟罢了。
家族的重坦,全在父兄的肩上。
可一夕之间,他的天便塌了。
他的人生被迫重组,他也被命运推着成长。
若他还是之前无忧无虑的公子哥,他当然愿意待在这里,跟一群异姓兄弟们玩玩闹闹。
可他已经不是了。
他不能再让寨子的欢乐与安逸荼毒他复仇的内心了!
怕说出口会哽咽,出卖自己的情绪,许流只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二当家的是个有主意的,他决定了什么事,就不会轻易改。
所以看到他背着包裹,坚定摇头的样子,大家心里都是一咯噔。
小五都快哭了,拽着大当家的衣袖,急道:“大当家的,你快说句话啊!”
小五的哭腔在门前格外显眼,然众人等了半天,也未听见大当家的开口。
定睛一看,原来那鼻青脸肿的大当家,眼睛正在直直地看着旁人的妻子。
苏芸禾感受他炽热的视线,直接把头埋在了沈临枫的怀里。
沈临枫搂着妻子,对这个屡次冒犯的二愣子冷眼相对。
傅彪迟迟不见佳人看自己,失落中又夹杂着恼怒。
失落是留在自己的,恼怒嘛,那自然是留给沈临枫的。
两大恋爱脑便在门前展开了激烈对视,空气中都散发着劈里啪啦的火药味道。
赖上
沈今安作为当事人的女儿,异常无语。
有正事儿就说好嘛?
大伙儿都等着呢!
哪有功夫看你俩斗鸡眼?
她深吸一口气,撸了撸自己的袖子,走到了沈临枫的跟前,对他道:“爹,咱们还走不走啊?”
沈今安的一声“爹”,唤回了两个男人的心神。
只是,沈临枫是得意的,傅彪是失意的。
沈今安的存在,简直就像是沈临枫的战利品一般。
傅彪气不过,张嘴道:“闺女,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好家伙,一句话,让现场气氛从夏天变成了冬天。
沈临枫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那张嘴,若是不想要了,我帮你剥下。”
傅彪虽自知打不过他,可他还是不想落下风,色厉内荏道:“你一个大男人,作甚那么小气?我看安儿讨喜,认她当干闺女咋了?你就看不得这世上多一个人疼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