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安的话太直白,沈锦柔听的尴尬,一时之间还有些受不了她的直球。
“那你们还挺厉害的,官差搜的那么严,你们还能留下这么一个好东西,想来以后能换不少钱吧?”
沈今安大惊,双手抱胸道:“你可别乱说啊,我们一家清廉正直,刚正不阿,哪里敢藏私的?这话可不兴说。”
沈锦柔愣了一瞬,干笑着找补道:“是我说错话了,二妹妹不要介意。”
随后,顺着沈今安的话头,她又一脸羡慕道:“大伯真是有本事,才来西北短短半年,就让一家人吃喝不愁了,还能给你买这么贵重精美的簪花。不像我们,还在温饱上苦苦挣扎。”
沈今安一点儿不接她的话茬,笑道:“长姐啊,你又猜错了,这簪花不是我爹买的,是一个朋友送的。不过我爹确实不赖,就算他没给我送簪花,也是我的好大爹。”
沈锦柔眸色一动,有些迟疑又带着好奇似地问道:“一个朋友送的?那个朋友,不会是封三公子吧?”
沈今安也是没想到她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一时间没做好表情管理,又让确认了。
这下,沈锦柔破防了。
她直接端起架子,拿出长姐的派头,对着沈今安呵斥道:“二妹妹,你怎么能如此不懂教养?你今年已经九岁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枉大伯母一介才女,竟然连女儿都不会教养,竟然干出私相授受的事!”
沈锦柔的脸色严厉,沈今安自然也没了好脸。
她收起了一直维持的假笑,吊儿郎当道:“你激动个der啊?我再没教养,自有我爹娘教导,轮得到你越俎代庖?一个隔房的庶女,倒是在我嫡长房的面前摆上长姐的派头了!”
沈锦柔被刺的满脸通红,那种强撑起来的脸面,一下被戳破,露出满身的屈辱和不甘。
“你以后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除了占了个嫡长,什么都没有!如果我出生在长房,定然比你更出色!”
沈今安一脸莫名其妙,尤其是对上她满眼的恨意,更觉无语。
干脆,两只小手一摊,肩膀一耸,无奈道:“哦~那你记得,下次投胎的时候要跟阎王爷打好招呼哦~让他给你安排在最爱的嫡长房~”
沈锦柔看不得她一副无赖样,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发疯,索性直接转身跑了。
站在沈今安腿边,一直抱着沈今安大腿呈防御状态的小三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抬头对着沈今安,皱着小眉头忧心忡忡道:“姐姐~她坏~以后不跟她玩~”
三姐姐是明着说姐姐坏话,这个大姐姐虽然不说,可是他可怕她的眼神了,总觉得能刀人一样。
姐姐说,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非要出来玩,就选那边的三姐姐吧!
沈今安可不知道自家弟弟操心这么多,摸了摸他的头表示安抚,又对着那边看热闹没够的沈锦瑶招了招手。
沈锦瑶被怼
沈锦瑶眼里带着狐疑,带着戒备道:“你叫我来干嘛?我可不是大姐姐,被你欺负就会跑回家哭。你敢骂我,我可是要骂还回去的!”
要不怎么说沈锦瑶愚蠢呢,她明明也看到了沈锦柔对着沈今安言辞激烈,但因为固有的印象,就认定是沈今安欺负沈锦柔。
沈今安也不在乎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淡淡道:“以后别来找我了,又玩不到一起,赶紧回去吧!”
以这些“姐妹“对她的讨厌程度,不可能主动来找她玩,肯定都是大人授意的。
不管是为了吃喝,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沈今安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她们周旋上。
索性,直接警告,一步到位。
“是祖父让我们多在一起玩的,又不是我乐意来找你!”
若是以前,沈今安就是求她,她都不会带她玩的。
沈锦瑶脸上满是羞恼,深觉得沈今安的话太过讨厌。
沈今安淡淡道:“那你回去就跟他说,人命关天的事儿他都处理不好,小孩子玩闹的事儿就更别管了。那么爱操心,小心活不到明年开春。”
沈锦瑶瞪大了眼睛,道:“你竟然敢诅咒祖父?”
沈今安没再理她,拉着小三郎的手往家走。
这么冷的天都冻不醒对方的脑子,她也不必浪费口舌多说什么。
沈今安都要走回家了,后面的沈锦瑶突然反应过来,追着她问:“你刚刚说的什么人命关天的事儿?你说话怎么说不明白呢?祖父又不是大理寺卿,哪里需要他处理人命关天的事儿了?”
沈今安直接屏蔽她,拉着小三郎进了院子。
沈锦瑶对着紧闭的大门张牙舞爪,作势假装踢了几脚,转头对着一直沉默的沈雪道:“你说,她到底什么意思?如今鸡犬升天了,她还装上了,话都不往明白上说了。”
沈雪沉默一瞬,默默道:“她……她或许说的是当初在侯府落水的事情吧?”
沈锦瑶惊呆了,愣了一瞬后,对着沈雪道:“可是,那件事不是早就过去了吗?”
沈雪低垂地头颅动了一下,没敢抬起来,她怕沈锦瑶看到她惊讶的表情。
只听沈锦瑶自顾自道:“她不是也踹我下湖了吗?她最后也没受罚啊?凭什么还要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沈雪摇了摇头,一副“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说”的模样。
她才六岁,是真的年纪不大,想不太通。
只是用她才发育六年的脑子去想,也不敢跟这个三姐姐苟同。
她推二姐姐下水,二姐姐差点儿死了,祖父也只是罚三姐姐跪祠堂,她半道还跑出去玩,还被二姐姐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