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只往老夫人那里瞟了一眼,淡定道:“放心吧,我徒弟止血包扎技术也不错的。胳膊是别想了,耽误时间太久,接不上,也没那手艺。”
地处边关,断胳膊断腿的人见多了,大夫也没觉得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失去胳膊的老夫人听了,却是直接晕死了过去。
她一路上强撑着这一口气,就是等着把胳膊接好的。
得到这样的答复,对沈老爷子和沈临松来说,也算是意料之中。
只是不可避免的总要幻想一下那个万一罢了。
如今尘埃落定,只等保命。
二人伤的不轻,治疗要花费不少银子。
老夫人怕死,唯恐银子不够,沈老爷子就断了给她医治的心思。
所以,临走之前,她就让沈大郎把她藏在床垫子底下的小布包掏出来了。
一路上,她每次晕过去再醒过来,都要查看一眼胸前的布包。
沈老爷子也知道这包是她的私房钱,只是见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懒得跟她这个守财奴计较。
眼下她晕了,医药费还得备好,沈老爷子便从她胸前把那包鼓鼓囊囊的东西拿了出来。
打开之前,他有想过是她私藏的首饰银票银钱荷包,也想过是老三曾经收藏的一些文玩玉佩……
独独没想过,那是他第一次爱人的时候,曾认认真真雕刻的真心。
尘封的回忆扑面而来,打的沈老爷子措手不及。
他紧紧攥着那块玉佩,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当年,他跟徐芷兰最恩爱的时候,连她戴的首饰都恨不得要自己全做。
可惜,他没有那样的本事,雕刻出来的玉佩四不像,打造出来的首饰也很粗糙。
那是他第一次捧出来的真心,最后也被自己的移情摔的稀巴烂。
沈二老爷看着他爹拿着一块玉佩不动,凑过来道:“爹,你怎么了?”
沈老爷子抹了一把脸,道:“没怎么,你在这儿守着,我出去典当点钱来。”
医馆是不收首饰的,再是实心的也没法花。
他从镇街头走到镇街尾,终于找到一家比较小的典当馆。
“掌柜的,你看一下我这几样首饰,能当多少钱。”
那掌柜的抬了下眼皮,接过来只粗粗一看,道:“活当死当?”
沈老爷子沉吟一瞬,道:“死当。”
“金簪一支,当十两,银钗一支,当二两。金镯一对,当二十五两。”
沈老爷子急了,道:“掌柜的,这些都是实心的,咋只能当这么点?”
掌柜的都懒得跟他解释,直接吊着嗓子道:“爱当不当,不当拉倒!”
也不看看那是什么首饰?
他干典当行这么多年,没看过这么粗糙丑陋的首饰,若不是看在那些金银成色比较好的份上,他都不接。
沈老爷子还想再求一下,可惜掌柜的油盐不进。
无奈之下,到底捏着鼻子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