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下来,三郎倒是认识了不少字。
小家伙可得意可美了。
封六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后来发现有个自己不认识的字,沈三郎竟然认得,直接就破了大防。
他自诩聪明绝顶,只把沈三郎当个容易被忽悠的小蠢蛋,怎么能容忍他比自己学识高?
于是,攀比心的趋势下,曾经为了逃学而改年龄的封小六,竟然开始主动拿起书本来学习了。
听到这个消息,封夫人差点儿喜极而泣。
果然,孟母搬迁,就是有道理的!
如今,两个小家伙也到了能提笔写烂字的程度。
最先受到眼部污染的幸运儿,便成了沈今安。
沈今安一边忍着眼睛痛,一边猜两个小家伙的意思。
大概是把两个人的意思捋顺了一遍,沈今安有点儿疑惑地开口道:“爹爹,三郎在信上提到的玉佩是什么?”
沈临枫指了指桌子上的包袱,道:“你娘给你包在里面了。”
沈今安放下信,翻找了一下,很快,在她娘给她做的新衣服里找到了一块厚厚的玉佩。
她刚要吐槽这雕工粗糙丑陋,结果空间里的茶茶就像闻到腥味儿的狼一般,在她的脑子里尖叫道:“好玉!好玉!快,快,快给我吸!”
沈今安忍着捂耳朵的冲动,在心里叫它闭嘴,面上淡定开口道:“爹,这玉佩是哪里来的?不会是三郎和小六雕的吧?”
沈临枫面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他竭力不想在孩子面前露出负面情绪,却还是没忍住恶心地开口道:“不是,这是三郎那位好祖父年轻时候给你祖母雕刻的。哼……”
沈今安:“……”
若不是当事人,她还以为这关系有多乱呢!
说到底,不就是你爹年轻时候送你娘的吗?
大概看沈今安眼里的探究欲太重,沈临枫就算厌烦沈承业,到底还是把事情的原委叙述了一遍。
无非是被抄家的时候没来得及藏别的值钱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就藏了一个这个。
然后这回被沈临枫大闹一场,得知老夫人给苏芸禾下了绝子药。
沈老爷子为表歉意,把这玉佩送了回来,给沈临枫当个念想。
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念想,让沈临枫看到得多膈应。
但他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从镇子上回来的时候,路过沈家,他把玉佩交给了在外面陪着封六玩泥巴的小三郎。
三郎再是傻白甜,也知道这玩意儿值钱。
再三确认他是“给”自己了,不再要回,转身就往家跑,把玉佩交给了苏芸禾。
田姨娘教育过他,有好东西要先给姐姐,姐姐不在就交给母亲。母亲不在,可以请示一下父亲,然后交给她。
三郎是个乖孩子,姨娘的教导那是深入孩儿心。
生平第一次往家挣回来这么个值钱的东西,小娃娃能不激动嘛!
交给苏芸禾的时候,他兴奋地小脸都红了。
苏芸禾也不敢轻易收啊,细问之下,才知道是沈老爷子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