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没享受到儿子多少孝敬,倒是让她们捡到了便宜。
思及此,苏母不客气道:“你倒是知道自己不孝!我活了半辈子,风光了半辈子,人到中年,倒是让你给我丢了好大一张脸。你怕是不知道,自打你那夫家流放,我都没再出去赴过宴,就怕人家打我这张脸!!”
说着,还往自己的脸上拍。
很难想象,一位长相不错的美妇,竟然会做出这般不雅的举动,跟那乡野泼妇似的。
沈今安都惊呆了。
苏芸禾却恍然未见一般,低垂着头,继续认错,“是女儿不孝,给娘丢脸了。”
苏母一顿输出,拉过苏云娇的手,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求你像你长姐一样贴心懂事,给我争气。我只盼着你少给我惹事就行!到底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还能怎么着你不成?既然来了,就在家里住下吧!苏家也不差你们一家三口这几碗饭。回头就住在你出嫁前的穗禾园,没事儿少出来逛就行了。”
说到这儿,她转眼看向沈临枫,眼神中带着得意不屑又似乎很解气的样子,拿腔拿调道:“你如今也不是什么侯府贵公子了,想必在那蛮荒之地几年,应该把你的性子磨好了吧!如今,苏家已经是你们沈家高攀不上的了。以后在家里住着要注意一些,没事儿少出来晃悠。万一你那臭脾气没改,得罪了人,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芸禾脸上带着难堪,难得开口反驳,“娘,相公的性子一直很好,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
苏母愤怒一拍,大声道:“他不是,我是呗!你倒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一把好手!我才说他几句,你倒是心疼上了!”
真是离不得男人的贱骨头!
当然,后面这句话她到底没说出来。
可是看着苏芸禾那个样子,她就来气。
沈临枫握住苏芸禾的手,低声对她道:“我没事,你不必开口。”
他原先也差点儿被那女人带动了情绪,但一路走来,他又清醒过来。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查清下毒真相的,至于被人如何对待,都是次要的。
对于这个家里所有人的反应,他们都应该像局外人一样,去观察去思考。
而不是不知不觉又成了局内人,被人带着情绪走。
夫妻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沈临枫这么一握,苏芸禾心底那点子异样,也渐渐消散了。
见他们在外人面前就堂而皇之的牵起了手,苏云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道:“妹妹妹夫的感情真好。”
大闺女这么一提醒,苏母转移走了的眼神又再次聚焦。
从她那个角度看,这对“受气包”牵着手,低头站在堂下,闷头听她训诫,倒是真有落难夫妻那味儿了。
就是身上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落魄的,着实碍眼。
看到这儿,苏母终于想起来什么,赶紧提醒道:“苏家养你们倒是没什么,到底也是一门亲,还带着血缘。若真袖手旁观,还得让人说苏家冷漠。可那后面跟来的那些呜呜泱泱,不三不四的人,就此给我打住。吃完这顿,赶紧让他们自己走!苏家可不是菜市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她丈夫她儿子赚钱那么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