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蓉的位置要比沈今安靠后,沈今安想回她的话,还得侧一下头。
她早就做好沈月蓉会攀亲戚的准备,才要开口,就听对面的封澈又开始怼怼怼。
“确实应该不敢认的。沈家流放之际,你亲爹亲娘都没去送一里。在西北四五年,你连个包裹都没寄,正常人只要还要脸,就都不敢往上凑的。”
沈月蓉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很好,天儿又聊死了。
大家算是看出来了,这封三公子不痛快,就拉着所有人都不痛快。
他身上那“全都得死”的氛围感实在太浓厚,大家都不敢再招惹沈今安了。
果然,治疗多嘴的良药,只有毒舌。
明宣帝美滋滋地看完了大孙子怼人的种种名场面,直到所有人都闭嘴了,他才站出来打圆场。
暗地里,把那些惹了大孙子的人还都记了一笔,准备下次上朝的时候,狠狠骂他们一通。
本来该成就几对鸳鸯的宫宴,被封澈这么一搞,人们半点儿风月的心思都没了。
自然,也就没能满足皇上给人指婚的心思。
下半场的宫宴,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沈今安一个字都没说,就成了全场最不能惹的人。
待宫宴结束,喝了不少酒的封澈,拒绝了皇上那边要留他在宫的邀请,坚持送沈今安回府。
夜晚的街道,带着黑暗的寂静,与灯火的热闹。
被风一吹,酒意上头的封澈,心口似乎有一团火在烧。
他的脑海里,那些两人的过去,走马灯一般,一遍遍的回放。
他突然鼓起勇气,对着马车内的沈今安问道:“你只是因为我的身份,不想……还是,从来都没对我……”
沈今安:“……”
沈今安很想告诉他,其实自己也动过心。
但那短暂的几次动心,跟自己的人生自由相比,还是太微不足道了。
既然选择了爱自己,那就干脆不给他希望。
于是,马车里传来足以让封澈破大防的回答。
“从来都没有……”
你问我答,头皮发麻
封澈觉得,那一刻,他好像真的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了。
马蹄哒哒,回家的路上,二人再没说话。
临到封府,沈今安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封澈的肩头,落了一层雪花。
若是以往,他早就会进马车,跟自己一起坐在车厢里了。
可知道自己对他无意后,他选择了分寸。
沈今安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一次性解决了。
“等过完年,我就不在这里住了吧!我之前看好了一处宅子,也让人装修好了。等我爹娘从扬州过来,就正好搬过去了。”
封澈只觉得又是一道晴天霹雳,下马的身子都踉跄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