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儿子来,明宣帝收起了帝王威仪,没好气儿道:“人家都算计到你爹头上了,你还给人家说情。”
萧怀衍温声道:“不管是不是利用,只要是对父皇好的,又何必在意初衷。若他们真查出以前的药方有问题,那即便父皇不作为,儿臣也要砍了那姓蒋的一家的脑袋!”
向来温润的大儿子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发了这么大的火气,原本还有些发怒的明宣帝像是喝了一壶陈年佳酿一般,熨帖极了。
转头对杜仲道:“你说你是药王谷的后人,怎么证明。”
杜仲低头沉吟一瞬,随后淡定道:“蒋家的那部医典,我并没有看过,也没机会看,这一点,陛下只要稍微派人探查一下就知道。但,我能默写下上半部医典的所有内容。当然,是略修
订过的。若出入太大,臣单凭陛下发落。”
萧怀衍:“既如此,来人,准备笔墨纸砚。”
东西备好,让杜仲一个人默写药典,萧怀衍又出去让人把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请了过来。
一时间,御书房静悄悄的,只余笔墨落纸的声音。
四师兄写字很快,那些太医到了御书房后,又过了一个时辰,杜仲师兄便写完了。
他默写完一张,萧怀衍便拿过来让太医院对比一张。
是以,他写完的当下,对比结果也出来了。
“启禀陛下,杜太医所出的方子,竟是比这本医典中所记载的药方更为精妙啊!”
“是啊,除了几张更好的,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听到这样的答复,皇上还有什么不信的呢!
萧怀衍赶紧转头对杜仲道:“还请杜太医为我父皇看诊。”
皇上从善如流地伸出了胳膊。
原本四师兄以为皇上也不过是有些器脏衰竭的毛病,毕竟是药三分毒,之前的医典以治好病为主,颇有些急功近利。
用药太过霸道的结果,就是造成肝脏负担太重。
可这脉相把着把着,四师兄却是真的皱起了眉。
皇帝中毒
“杜太医,我父皇的身体,可有碍?”
萧怀衍皱眉道。
杜仲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些太医,开口道:“微臣不太确定,可否宣微臣的师傅和师兄弟们进宫?”
有太医诧异道:“杜太医的医术,已是太医院翘楚,难道杜太医都不敢确定吗?”
杜仲微微摇了摇头,在皇上铁青的脸色下,淡定地维持一个面无表情的状态。
“你来!朕倒要瞧瞧,朕到底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
其他太医顿觉压力山大,一瞬间觉得这姓杜的可真是心眼子多,一点儿也不如那凌太医憨厚老实。
这皇上若真有什么毛病,从谁嘴里说出来,谁就是承受怒火的大冤种。
不想当冤种的老狐狸们,一个个提着胆子给皇上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