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文英,在黑暗中,一直睁眼到天明。
天刚微微亮,林文英便悄悄起身出了门。
外间两个丫鬟还在晕着,她昨天晚上心神巨乱,都忘了出来看看她们。
好在这屋子里有地龙,外间也不算冷,若是在廊下,恐怕睡这么一宿就冻死了。
林文英给两人盖了床被子,便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她在丫鬟的房间里找了一身衣服,又给自己梳了丫鬟的发髻,看自己没什么破绽了,才向府中后门走去。
后门亦有侍卫把守,但后门对着的街人烟较少,这段时间以来,王府也没出什么事,这些侍卫也没了最初的严谨。
见有小丫鬟往这边来,例行询问一番,得知这是王妃身边的大宫女要出去为王妃采买私密东西,又拿出了身份对牌,他们也就没阻拦了。
他们都是对牌不对人,再加上天蒙蒙亮,这些侍卫只看她是丫鬟打扮,就放行了。
林文英出了府就去了一家早点铺子,在早点铺子吃完饭,又去了茶馆。
喝完茶后,又去了酒楼。
待她在外逛了一天后再回来,就见儿子和萧怀瑞都在后门等着她。
“娘!你去哪里了?你怎么穿这个样子?”
见到她,萧明治直接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她的腰。
但这一次,林文英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回抱过去。
她直直地看着萧怀瑞,定定道:“我爹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半个月前,林家就发完丧了。
身为人女,亡父三七都快过了,她才知道死讯。
她的丈夫啊,对她可真好!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萧怀瑞攥紧了手,却不知如何回答。
要怎么解释呢?
直接说他害怕吗?
是的,他终于承认,他是害怕的。
在这一刻,他却清晰地知道,他们之间,有了一条似乎永远都不能修补的裂痕。
萧明治见父亲没说话,赶紧替他找补道:“娘,爹肯定是怕你伤心才不说的。”
“呵。”
果然是他的儿子,倒是向着他!
林文英一把推开萧明治,抬脚回了院子。
萧明治长这么大,第一次受到亲娘的冷待,当即受不了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