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澈下意识看了沈今安一眼,顿了两秒,道:“允。”
萧明澈已然登基为帝,如今的陛下,自然是他。
最高的台面上,他坐在前面,明宣帝和萧怀衍夫妇一左一右坐在他的两边。
台下的匈奴六公主呼延丽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舞蹈,她让更擅长唱歌的七公主给她唱歌配乐。
草原歌舞不同于大雍的含蓄,热情奔放,带着别样的风情。
一曲终了,场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匈奴人的外使立刻站出来,笑着道:“几位公主是我们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不知明珠是否有幸,照亮吾皇陛下的后宫呢?”
他们向来直来直往,不懂得含蓄,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了。
反正降书都签了,他们此番进京来干嘛的,大雍朝廷也心知肚明。
在他的预想中,他们的公主这般美丽,他既已提出,大雍皇上必然是要借坡下驴,提出纳公主为妃的。
封赏大军
话落,大殿突然一片寂静。
许多文臣看着那精通汉话的匈奴外使,好像在看从山里跑出来的猴子。
一个喝多了的武将忍不住道:“你怕不是颅内有疾?”
“咳咳咳……刘将军,你喝多了,来,吃个鸡腿!”
在场的很大一部分匈奴人不太懂汉话,只会简单的日常沟通。
稍微偏文一点的话,他们就听不懂了。
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公主,看着案几上燃着的一只小炉子,她捏着手帕悄咪咪掀开一看,发现里面还真煲着一只小母鸡。
八公主忍不住小吃一惊,这大雍人可真会吃,也真会说话!
若是在草原,他们只会大咧咧说,桌上有道煮山鸡。
哪像在这里,还这么委婉地提醒他们,桌子上还有这道菜呢!
怪不得她母妃说,大雍人带着一种含蓄美呢!
她母妃的母亲,是大雍人,被匈奴人掳到草原生活,幸好遇到了她外祖父,一个还算不错的牧羊人。
二人生活还算和美,只是她外祖母这辈子再没回过大雍。
可能是思乡过度,郁结于心,不过四十岁,就撒手去了。
她母妃跟着外祖母学了个四不像的汉话,后来又把这四不像的汉话教给她。
凭着一手八不像的汉话,她被选为进献给大雍的公主之一,担起和亲重任。
她母妃对大雍的评价很高,连带着她对大雍的印象也没有那么可怕。
所以,当场上唇枪舌剑,气氛紧张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美滋滋地享用那道“炉内油鸡”了。
“不知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看不上我们草原上的几位公主不成?”
一位匈奴王爷黑着脸开口道。
新上任的御史大夫刘国正捋着小胡子道:“我大雍地大物博,明珠遍地,宫墙深深,非仙品不可入。草原地广人稀,人才凋敝,这几颗明珠,阁下不妨留着照耀自己。”
笑话,他们大雍的后宫,怎么能让那群匈奴蛮子进来?
若真诞下几个混血皇子,日后岂不是要日日爷爷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