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飞抓着传旨太监的手,猩红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问:“怎么可能?陛下怎么可能判我们流放呢?不可能!我娘不是逆党!我不要去流放,我不要去流放!”
那传旨的小太监脸色难看,一边掰着他的手,一边斜着眼睛不耐烦道:“卫二公子,你这是在质疑陛下不成?咱家可惜命着呢,可不敢假传圣旨,您可别往咱家身上赖!”
“我不赖,我不赖,我不想去流放啊,我不想去流放!”
卫云飞说到后面,眼泪都流下来了。
流放到底有多苦,他不清楚,但从那些回来的衙役口中,也知道其中一二。
他狐朋狗友众,多是三教九流,之前他记恨沈家跟卫云治走的近,还特意找当年押送沈家去西北流放的衙役打听当年的事。
没想到,曾经收集到的消息果然有用,竟然用到了自己身上。
这旨意对卫家大房来说,实在是晴天霹雳。
更确切的说,是对秦红章一家来说。
曾经的平南侯卫东明,看着晕倒的妻子,哭闹的儿子,还有吓做一团的孙子和儿媳妇,心头恍然升起一股宿命感。
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
可他……明明也没做错什么啊!
他不过是追求自己想追求的罢了!
老天爷为何这般对他!
这一家子实在不象样,小太监也懒得逗留在这里,摆摆手让身后的人把秦红章弄醒,端着酒杯过来,就要送秦红章上路。
秦红章睁眼的瞬间,就是一杯毒酒。
吓得她立刻挥开。
“大胆!陛下赐的酒,你竟然敢拒绝!”
秦红章摇着头,一脸崩溃抗拒:“我不喝,我不喝,那是毒酒!那是毒酒!”
“放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岂能由你选?”
说着,又让身后人倒了一杯。
宫里人做事就是严谨,就是怕这种情况出现,直接备了两壶。
管够!
秦红章眼见着若不反抗就真真是死路一条,直接暴起,动用内力,打飞了按着自己的两个宫人。
“那个贱种立了一点功劳,陛下就开始帮着他来打压我们!你大雍朝廷如此下作,姑奶奶也不奉陪了!”
三两息的功夫,她就飞到了院墙上。
卫云飞见状,眼前一亮,匍匐着往前爬了几步。
“娘!带上我!带上儿子啊!儿子也不想死啊!”
秦红章的眼里瞬间划过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