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都是亚瑟搞的鬼。我也没想到陆冥迟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等阿泰说完,霍骁一个狠厉的眼神扫过去,直接打断阿泰的分析,
“白瓷呢?!”
阿泰魁梧的身躯猛的紧绷,一贯冷峻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只余下骇人的惨白,
“霍爷,原本是按照您的吩咐安排了人手。只要亚瑟动手,他们就会冲进去救白瓷,但是——,”
阿泰深呼吸一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
“在金贵也不过是一只金丝雀而已,”
阿泰的手死死按着霍骁的肩膀,传递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强硬:
“霍爷!想想兄弟们!想想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的今天!
我们这次去谈的是‘海港新区’的独家开发权,几百亿的盘子,几十家竞争对手虎视眈眈!
秦家就在公海等着,迟到一分钟生意都有可能谈崩!这关系到日后我们能不能跟陆家抗衡,关系到霍家几千人的底气啊!”
“开船!”霍骁猛地甩开了阿泰的手,动作决绝而粗暴。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封的深渊里捞出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看也没看阿泰,径直对着驾驶舱的方向,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巨大的货轮引擎发出沉闷而悠长的轰鸣,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强行唤醒。
船身开始笨拙地移动,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漆黑的海水,卷起泛着惨白泡沫的浑浊浪涌。
霍骁身影孤单的站在甲板上,脑海里满是密密麻麻毒蛇的影子。
那小东西还活着吗?
陆冥迟是怎么做到召来那么多毒蛇的?
还是亚瑟,他的背景调查里,怎么会遗漏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咬我一口
霍骁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伫立在剧烈摇晃的船头。
霍骁的周遭只剩下死寂,唯有记忆深处,那声甜腻得发颤的呼唤,如同沉溺海底的幻音,幽幽传来——
“先生,先生~”
耳畔仿佛又萦绕着那滚烫的、带着独占欲的宣告:
“最最最最喜欢先生了,”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钩子,扎进如今空洞的心房。
那一句句带着献祭般意味的低语,更是在黑暗中清晰浮现:
“主人~,看看我呀……我手臂上,可刻着你的名字呢。”
记忆中那不屑又决绝的嗤笑,此刻也格外刺耳:
“才不会呢!他陆冥迟……凭什么跟先生比?我最讨厌他了!”
那份偏执的维护,如今只余下穿心而过的凉意,在无边寂静里回荡。
霍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远方——那片庄园所在的方向。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