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脱了,就想起我这‘蛇窝’能挡风遮雨了?嗯?”
周日那张失血过多的脸上,痞气被剧痛和失血冲刷得有些褪色,但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还在强撑着。
冷汗沿着他苍白的额角滚落,混着尘土和血丝,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比哭还难看。
周日眼神死死盯着白瓷,带着点孤注一掷的赌徒光芒。
“老大…咳咳…”他呛咳了一下,牵动伤口,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一瞬,声音也弱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那股子赖皮的劲儿,
“您这儿…不是最安全嘛!秦熬那条疯狗再疯,他敢来您家先生的地盘撒野?借他十个胆子!
我这不是…战略性撤退,保存革命火种嘛!等风头过了,我…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当牛做马?”白瓷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握枪的手却稳如磐石。
目光从他因失血而微微颤抖的嘴唇,缓缓下移,掠过他紧绷的脖颈,最终定格在他两腿之间。
第一声枪响如同惊雷,在混乱尚未完全平息的夜店二楼炸开!
灼热的弹头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狠狠地钻进周日双腿之间那张意大利进口的深棕色真皮沙发里。硝烟味瞬间盖过了血腥味。
老大生气可真带劲
周日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回沙发靠背,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灰。
那双惯常带笑的桃花眼瞪得溜圆,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惊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二枪!几乎是贴着第一枪的弹孔,再次没入沙发深处。滚烫的弹头摩擦皮革和填充物,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一缕细小的青烟带着焦糊味袅袅升起。
“呃啊——!”一声短促、变了调的惊叫终于从周日喉咙里挤出。
他像只被扔进滚水的虾米,身体拼命地蜷缩,试图逃离那致命的弹道轨迹,但枪口如影随形,冰冷的触感隔着裤子布料都清晰可感。
三颗滚烫的弹头,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凿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的三角形焦痕,距离他裤裆要害,近得能感受到子弹掠过的灼热气流。
枪声的余韵在空旷的二楼区嗡嗡回荡,压过了楼下残余的混乱。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皮革焦糊、血腥和周日身上那股昂贵雪茄味的诡异混合气息。
白瓷缓缓垂下持枪的手臂,格洛克19的枪口还带着一丝微烫。
看着沙发上那个身体僵直,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的男人,白瓷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三枪!利息!”
白瓷收枪入套,动作干脆利落,转身不再看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只丢下一句冷硬的命令,砸在死寂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