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黏人又急切的模样,霍骁无奈扶额。先前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染上几分纵容:
“是。这下开心了?”
白瓷脸上的兴奋倏地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蜡像。他心头那点雀跃刚冒头,便被盘算好的念头压了下去。
变脸快得像翻书——眼里的光倏地灭了,转而生出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也拖长了调子,带着几分泫然欲泣的委屈:
“不开心!……我……我想跟先生睡在一起。”
“又装!”霍骁对着白瓷挺翘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力道不大,却暧昧十足。
“装委屈是你的必备技能吗?嗯?”
白瓷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还能怎么办?先生每次睡完我就走,像个嫖客一样。我就想跟先生睡一起,怎么比登天还难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裹着白纱布的手,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先生有点洁癖……,我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无数次,连伤口都用酒精消过毒了……”
白瓷神情真诚无比,不掺杂半分演技。
霍骁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莫名的情绪翻涌着。
窗外的月光漫进卧室,在地板上淌成一片冷光。
霍骁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的蜷了蜷。
他哑着嗓子开口,尾音里裹着自己都没发现的紧绷:“主卧床很宽,你……,离我远点睡。”
“好的先生!”白瓷努力压制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欢呼雀跃:“我保证不靠近你半分。”
入夜,空气里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白瓷看着隔了一条银河的先生和自己,狡黠的转了转眼珠。
窸窸窣窣的挪了挪。
霍骁僵着背,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气息距离近了几分。
“床是很大,”白瓷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可我害怕。”
这话像根羽毛,搔在霍骁后颈最敏感的地方,让他想起白瓷指尖抓挠他后背时的触感。
霍骁想说“这是在庄园,”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低沉的斥责,
“你又装,不许找借口!”
跟先生睡在一起
身后的人没有再说话,可那点温热的气息似乎更近了些。
霍骁能闻到他发间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卧室里的檀香,在他鼻尖绕来绕去……
他闭紧眼,强迫自己快点入睡,可感官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白瓷翻身时被子的摩擦声,他浅浅的呼吸扫过霍骁后背的微痒。甚至能隐约察觉到两人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