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紧贴着霍骁的胸膛,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目光垂下,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堪称漂亮。只是,手背和脉搏处,几道凸起的、扭曲的疤痕盘踞其上,破坏了无瑕的美感,像是最完美的瓷器上无法弥补的裂痕,触目惊心。
白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指,极轻极轻地抚上那些伤痕,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那凹凸的轨迹。
“先生的手……”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一出口,他便感到拥着他的身躯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头顶传来霍骁低沉的声音,比平日更冷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别碰。”
他猛地握住了白瓷流连不去的手指,力道有些重,像是要阻止那探寻,也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折断了翅膀
那冰冷的语气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白瓷心头刚刚鼓起,想要一探究竟的勇气。
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努力放松下来,掩饰住心底翻涌的情绪,艰难地扯动嘴角,试图弯出一个乖巧顺从的微笑。
“先生不想说就算了,”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水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不问。”
他说着,轻轻动了动,想要挣脱霍骁的怀抱起身,逃离这突然变得令人窒息的氛围。
然而,就在他试图离开的刹那,不知道何种剧烈汹涌的情绪在霍骁的胸腔里冲撞爆炸,击溃了那层冰冷的伪装。
霍骁猛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瞬,手臂用力,一把将几乎要起身的白瓷重重地重新捞回自己怀里,紧密地禁锢住,不留一丝缝隙。
白瓷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跌回那片滚烫的胸膛。
“先生,你……,”白瓷不知该说些什么,像霍骁这样的人,自己似乎不该表现出心疼。
“……不是不想说。”霍骁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的沉重。
他内心似乎挣扎了许久,才终于肯撕开那血淋淋的旧伤疤。
“真想知道,先生可以告诉你。”
白瓷纠结了一下,紧紧埋在霍骁胸口:“我想知道!”
霍骁轻笑,拍了拍白瓷的背:“好……。”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粗糙的砂砾,“陆冥迟喝醉了发疯,想要……,”
霍骁停顿了一下,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睡了我!”
白瓷的身体在他怀里猛地一颤,连心跳都跟着停顿了一瞬。
霍骁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或者说,禁锢住那即将破笼而出的痛苦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