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死寂无声。
霍骁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握着手机的手指一松,手机“啪”地一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整个人向后重重地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
现在不用怀疑了……,绑白瓷的人,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是无力地瘫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久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阿泰捡起手机,再次快速浏览了一遍那短暂的视频,他的脸色更加凝重。他看向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霍骁,沉声开口,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忍:
“霍爷,现在已经基本确定,这就是个陷阱。”
他重复并加强了自己的判断,“不管幕后是谁,他的目标绝对是您。白瓷的眼神……很明显,他是在告诉您,不要去。”
理智的声音在霍骁脑海里疯狂叫嚣:阿泰是对的。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白瓷自己都看清了,在用最后的方式提醒他。
不闻不问,置之不理,才是最正确、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他甚至刚刚才亲手把这个“麻烦”送走,不是吗?
为什么他的胸口,像是被最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空荡荡的,呼啸着冰冷的穿堂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要让他无法维持坐姿。
他想起白瓷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想起他弹琴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哭得浑身颤抖说“别不要我”,想起他骑马时那份隐藏的骄傲,更想起视频里他红肿的脸颊、嘴角的血迹,以及那双清醒决绝、让他“别管我”的眼睛……
这只小狐狸,爱慕他,依赖他,却也……在生死关头,想要保护他。
良久,霍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几乎碎裂,
“我知道了。”
他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耗尽了巨大的气力:
“你先下去……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阿泰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道:“是,霍爷。我就在外面,有事您随时叫我。”
阿泰轻轻退了出去,小心地关上了门。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内外。
办公室里只剩下霍骁一个人。
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俯下身,用手臂撑住沉重的额头,宽阔的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小东西!对不起……”
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压抑到了极致,沉重而痛苦的呼吸声。
此时英国某处的废弃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霉味。
白瓷被绑在椅子上,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但他此刻的神情却与这凄惨的景象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