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掌心,那里躺着一枚设计极为简洁却透着低调奢华的铂金戒指,主钻切割完美,在烟火下流转着夺目的光彩。
霍骁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些强硬地、甚至带着点笨拙地,拉过白瓷的手,直接将戒指套上那纤细的无名指。
白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戒指缓缓推至指根,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幸福感将他淹没。
他压抑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举起手对着烟火左看右看,然后才眨着清澈的眼睛,明知故问: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甜腻和狡黠。
霍骁被问得一愣,他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浪漫”又“俗气”的事,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声音硬邦邦的:“没什么意思。它挺值钱,送给你戴着玩。”
白瓷不依不饶地凑近,晃着戴着戒指的手:“送人家戒指,哪有这样硬生生套上的呀?电影里不都得……单膝跪地吗?”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满是戏谑。
霍骁被他看得耳根发红,有些恼羞成怒。他习惯性地用身份压人,语气却虚张声势:
“你是我买来的,还敢让主人跪?”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小东西……,不会觉得委屈吧?
白瓷非但不恼,反而抚摸着戒指,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眉眼弯弯:“不敢~!”
话音未落,他忽然做了一个让霍骁猝不及防的动作——
他后退一步,在漫天烟火的华光下,如同一位优雅的王子,单膝屈下,仰头望着霍骁。
白瓷执起霍骁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虔诚与炽热,声音清晰而坚定:
“那亲爱的霍先生,换我来问。”他凝视着霍骁微微睁大的眼睛,“你愿意……为我戴上这枚对戒吗?”
他一字一句,许下誓言:
“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霍骁彻底愣住了。
他第一次动情,所有的冷酷面具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心脏被一种汹涌而陌生的暖流冲击着,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看着跪在眼前、如同献祭般虔诚的少年,冷酷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爱意。
霍骁喉结滚动,耳尖红得滴血,强撑着最后一点镇定,伸手去拉他,语气是无奈的宠溺:“小东西!你……你怎么知道是对戒?起来!丢不丢人,说跪就跪……”
在他弯腰去扶白瓷的瞬间,另一枚与他手上一模一样的男戒,从他西装内袋滑落,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
霍骁嘴里抱怨着,动作却温柔而坚定,顺势就将那枚戒指,悄无声息地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白瓷被他拉起来,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那枚闪耀的戒指,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比窗外的烟花还要灿烂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