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蝮蛇’?!”
白瓷没有说话,微微勾唇算是默认了。
霍骁彻底被怒火冲昏:“你竟敢如此愚弄我!!”
他猛地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再次用枪口死死抵住白瓷的额头,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再无半分往日情意,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我要你的命!”
面对这致命的威胁,白瓷眼底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漾开一抹更加妖异动人的笑容。
他甚至微微歪头,用光洁的额头更紧地抵住冰冷的枪管,伸出纤细的手指,如同情人般轻抚过那代表着死亡的金属管身。
他的声音轻软,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抛出一个疯狂的选择题:
“开枪?”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勾魂摄魄,“还是吻我?”
“先生可以选一个!”
霍骁瞳孔骤缩,被这极致的大胆和挑衅彻底激怒!他不再犹豫,眼中杀意暴涨,猛地扣下扳机——
枪膛里,没有子弹。
霍骁猛地愣住。
白瓷却像是早有预料,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得意和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出手如电,轻而易举地从霍骁僵住的手中夺过了那把没有子弹的空枪,随手扔在一旁,仿佛丢掉一件无用的玩具。
白瓷拍着胸口,做出惊魂未定的夸张表情,眼神却亮得骇人:“吓死我了~这把枪,早就没子弹了呢。先生,下次不要这样吓我了,我会害怕的~”
这时,一旁的周日默契地将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精准地抛到白瓷手中。
白瓷接过枪,动作流畅地上膛,手臂伸直,枪口稳稳地指向霍骁的眉心。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白瓷脸上的戏谑收敛,眼神变得偏执而狂热,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也如同最疯狂的赌徒。
他对着此生唯一的执念,掷地有声地抛回了他的选择:
“霍骁——”
“或者……”
他微微偏头,笑容妖冶而致命,一字一顿:
“死了都要爱我。”
“你,可以选一个。”
奈何桥上永不相见
霍骁看着那已然上膛的枪口,脸上竟无半分惧色,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眼底翻涌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被彻底欺骗后冰冷的绝望,如同荒原上最后一点余烬也被寒风掐灭。
霍骁忽然猛地抬手,不是去推开枪口,而是一把紧紧握住了冰冷的枪管,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致命的洞口死死抵在自己眉心之上!
力道之大,让坚硬的金属在他皮肤上瞬间压出一道红痕。
他仰头,死死盯着上方白瓷那双妖异又复杂的眼睛,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