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把我和陆冥迟相提并论!”
霍骁完全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鞭子,又看着跪在眼前、将后背毫无保留展露给他的白瓷。
几日来积压的怒火、被囚禁的屈辱、对霍家现状的担忧、以及被欺骗的痛苦,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好!!你自己选的!”霍骁眼中血丝弥漫,被这种极端的方式彻底激起了凶性。
他几乎是没有思考,凭借着本能和汹涌的怒意,猛地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啪——!!”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鞭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乌黑的鞭子如同毒蛇般吻上白瓷光洁的背部,瞬间留下一道刺目的红肿痕迹。
白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攥成了拳,指节泛白,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躲闪,也没有求饶,依旧倔强地跪得笔直。
这一鞭,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霍骁像是被某种情绪操控了,连日来的压抑和愤怒找到了宣泄口,他再次举起了鞭子——
接连又是两鞭!
一道比一道狠厉,一道比一道刺眼。
白皙的皮肤上,交错的红痕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直到看到那殷红的血珠从鞭痕中缓缓渗出,在白瓷的背上蜿蜒出刺目的痕迹,霍骁挥舞鞭子的动作才猛地僵住!
他像是突然从一场疯狂的梦魇中惊醒,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他……他做了什么?
他看着白瓷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看着那渗出的鲜血,再看看自己手中那根仿佛还带着温度的鞭子……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哐当!”鞭子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霍骁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竟也跟着踉跄地跪倒在地。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白瓷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伤口,却又怕弄疼他,动作僵在半空。
霍骁看着白瓷苍白的侧脸和紧咬的下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小……小白……”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心疼,
“你……你没事吧?我……我……”
霍骁想道歉,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话语堵在喉咙里,却又觉得自己没有错!
白瓷缓缓转过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但看到霍骁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心疼和惊慌时,他反而微微摇了摇头,甚至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尽管……那笑容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
“我没事……先生,”白瓷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
“我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