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霍骁胸口那诡异的青黑色纹路逐渐变淡、消散;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感受着他的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有力;看着他脸上的死灰之气被健康的血色取代……
直到确认霍骁体内的蛊毒被彻底清除,身体机能恢复正常,白瓷那颗一直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心,才终于重重落下。
然而,就在霍骁眼睫微动,即将苏醒的前一刻,白瓷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决绝,他迅速取出一支准备好的麻醉剂,轻柔却坚定地注射进了霍骁的静脉。
让他就这样睡着离开吧,免得……徒增纠缠与痛苦。
“周日。”白瓷的声音因为疲惫和毒素的侵蚀而沙哑。
周日应声而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痞气,只剩下凝重和担忧。
“安排可靠的人,把先生……安全地送回霍氏庄园。”
白瓷吩咐道,目光却依旧焦着在霍骁沉睡的容颜上。
周日没有立刻动,他看着白瓷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眉宇间无法掩饰的痛苦,还是问道:“老大,那你呢?!”
白瓷缓缓抬起头,看向周日,唇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浅笑。
他轻声回答,如同叹息,却又清晰无比:
“当然是去赴那场……早就约定好的,生离死别宴。”
白瓷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霍骁一眼,仿佛要将他烙印在永恒的记忆里。
他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步伐稳定,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
他要去完成这场交易的最后一步。
用他的蛊王之心,换霍骁的余生安稳。
用他的死亡,为这场疯狂而绝望的爱恋,画上最终的句号。
带路吧
与蛊阿蛮再次碰面时,白瓷的状况已然非常差了。
剧毒在他体内肆虐,蚕食着他的生机,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如同宣纸,薄薄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将发丝黏在皮肤上。
他呼吸微促,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全靠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蛊阿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脆弱狼狈的模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畅快。
他轻柔地抚摸着缠绕在自己腕间那条通体碧绿的小青蛇,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蛊阿蛮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和炫耀:
“看来~药效发作了呢,我亲爱的阿哥。啧啧~~还真是我见犹怜呐。”他歪着头,笑容恶劣,
“走吧,我们得抓紧时间,去往白蛊圣坛。只有在那里,借助圣坛的力量,才能完好无损地取出‘蛊王之心’。”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勃勃的光芒:“等到那时,天下毒物,莫敢不从!皆要听我蛊阿蛮号令!哈哈哈哈!”
白瓷强忍着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蛊阿蛮。
他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