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那双仿佛能吞噬人的眼睛,滚烫的、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还有……那句让他无比窘迫的“不能人道”。
他越想越气,猛地抓了抓自己乌黑的长发,对着门口守着的白墨没好气地吩咐:
“去!解了霍骁的禁足,他可以随意在寨子里走动。把他那些手下也都还给他,武器也一并归还!”
白墨正打着瞌睡,闻言一个激灵,彻底醒了,小脸上满是怔愣和不解:“啊?族长,这……不是说把他带回来囚禁起来,当……当那个啥吗?”
他实在不好意思再说出“压寨夫人”四个字,“你这怎么突然就……”
白瓷冷着脸,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语气带着不耐烦:
“废话怎么那么多!让你去你就去!”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我倒要看看,解了束缚,他是会立刻头也不回地逃跑,还是……”
白瓷抿了抿唇没有明说。
他这是在下饵,在用最大的“信任”和“自由”做赌注,试探霍骁的真心!看他口中的“喜欢”,究竟是绝境中的权宜之计,还是真的……有所图谋。
或者,万一,是真的呢?
“懂了!族长英明!”白墨立刻眉开眼笑,觉得自家族长真是聪明绝顶,屁颠屁颠地就跑出去传令了。
在他看来,那霍骁要是真跑了,就是心里有鬼,根本不值得族长喜欢;要是留下,那……那岂不是说明他可能真的对族长有意思?
我就是有病
当这道命令传到霍骁耳中时,他正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撬开白瓷封闭的心门。
听到可以自由活动、手下和武器都被归还的消息,霍骁捏着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反而瞬间沉了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揪痛起来,连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解禁?归还?
这是什么意思?
白天还强势地宣布他是“所有物”,晚上就给了他完全的自由?
在白瓷的认知里,他们才“初次见面”,自己对他而言是一个来历不明、充满威胁的“外人”。此刻给他自由,等同于放虎归山,是最不明智的决定。
一个冰冷的念头窜入霍骁的脑海——白瓷不要他了。
是不是白天自己的举动太过激进,吓到了他?
还是他觉得自己这个“麻烦”不值得留下?
所以用这种“给予自由”的方式,委婉地、却也是最残忍地将他推开?让他识趣地自己离开?
巨大的恐慌和失落如同潮水般灭顶而来,远比之前得知他失忆、得知他身中剧毒时更加汹涌。
失忆了,他可以想办法让他想起来;中毒了,他可以倾尽所有去救他;可如果白瓷是从心底里、主动地想要远离他、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