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姿势、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的陆冥迟,眉头皱得更紧。
霍骁转向包厢角落里,那几个早已被眼前一连串变故吓傻的心腹手下,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决断。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你们联系陆伯父吧,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请他尽快回来主持大局。”
霍骁看了一眼陆冥迟,补充道,“就说……你们少爷遭人暗算,神志不清,需要静养和治疗。”
然后,霍骁的视线如同冰冷的刀锋,落在地上被阿泰死死按住的沈然身上。
“至于这个人……”霍骁的声音里淬着寒意,“我就先带走了。”
沈然剧烈地挣扎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发出“呜呜”的声音,却被阿泰毫不留情地堵了回去。
霍骁不再多看这里一眼,转身大步离去,阿泰则利落地将沈然捆缚结实,如同拖拽一件货物般跟在他身后。
今晚的霍氏庄园,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安静。
白瓷在主卧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身下的昂贵床品此刻却如同针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包厢里霍骁的沉默、那句“关禁闭”的冷硬,以及自己落荒而逃的狼狈。
“混蛋!!!”他烦躁地抓起一个枕头狠狠摔在墙上,又无力地瘫倒。
最终,对霍骁的思念,或者说,对那个答案的不甘,战胜了赌气的情绪。
白瓷赤着脚,像一抹幽魂般悄无声息地溜出卧室,走向霍骁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泄出一线昏黄的光。白瓷凑近门缝,看到了霍骁的身影。
他并没有在办公,只是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落寞、孤寂。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疲惫的轮廓。
霍骁的手中,似乎……正轻轻摩挲着什么东西,那细微的动作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珍视和……悲伤?
白瓷的心猛地一跳,凝神细看。
那在昏暗光线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微光的,是一个……指环的形状?
是……曾经的那个“自己”,和霍骁的……戒指吗?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白瓷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至极的绞痛和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所有的犹豫、试探都被这股汹涌而来的恐慌和嫉妒冲散!
白瓷再也无法忍耐,猛地推开了书房的门,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霍骁像是受惊般猛地转过身,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东西紧紧攥在手心,背到了身后。
当他看清来人是白瓷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一丝被撞破的狼狈,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化不开的愁云惨雾。
霍骁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你今晚没吃东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他试图用行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抬步就想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