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荒谬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自己怎么可能赢得了……自己呢?
曾经的“我”,了解霍骁的每一个细微反应,洞悉他内心的每一处柔软与坚持,这才能算无遗策,布下这样一个连自己都困在其中的局。
而现在的“我”,不过是凭着本能去喜欢,去索取,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如何去抗衡那个早已将爱意刻入灵魂的……自己?
最后,白瓷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彻底的了悟。
他抬起头,看向霍骁,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委屈,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先生现在……还想让我恢复记忆吗?”白瓷轻声问,带着最后一丝试探,或者说,是确认,
“你就不怕……‘他’回来之后,继续演着各种各样的戏码骗你?”
霍骁看着白瓷这副模样,心脏微微抽痛,却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浅浅勾唇,那笑容里带着无奈,带着纵容,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早已无法自拔的沉溺。
霍骁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白瓷的脸颊,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不是很清楚吗?”他的目光如同深潭,将白瓷牢牢锁住,
“无论他演什么,骗我什么……”
“我都甘之如饴!”
“甘之如饴!!”仅仅四个字,彻底碾碎了白瓷所有的挣扎和不甘。
白瓷扯出一个无比苦涩,却又仿佛释然了的笑容。他踮起脚尖,伸手环住霍骁的脖子,仰头,将一个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又无比虔诚的吻,印在了霍骁的唇上。
这个吻不带有任何情欲,更像是一个告别,一个仪式。
一吻结束,他靠在霍骁怀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
“先生……”
“记住现在的我,好不好?”
“就今晚。”
“明天……”白瓷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
“明天,我就把‘他’……还给你。”
我回来了
白瓷主动吻上霍骁的唇,不再是之前的试探或挑衅,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和深入骨髓的不舍。他的吻技依旧带着些生涩,却无比投入,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并渡过去。
霍骁本能的回应着这个吻,动作间充满了占有和怜惜,仿佛要将怀中这个人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这一夜,卧室内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欲与哀伤。
肢体交缠,喘息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最后的狂欢。
白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动,都要热烈,他像一只扑火的飞蛾,贪婪地汲取着霍骁的体温和气息,仿佛要将这一切刻入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