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便围在谢元身边,一人一句,轻声哄劝着。
谢元听得头都大了,清冷的脸绷得很紧,却因为有些苍白的脸色,气势大打折扣。
再加上他年纪小,又过于清瘦,落在谢家人眼里,顿时又是怜惜,又是无奈。
很快,谢母就将药端了进来,笑着说:“还是曹大师的方法管用,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就给你喝了一次,这不,你醒了。”
“来,将剩下的这点也喝了,这可是好东西。”
乱世当道,药贵而命贱,连续买了半个月药,谢元都不见起色。
绝望之下,幸而昨天一游方道士从此经过,做法之后,给谢元留下了这一碗黑乎乎的符水。
今天谢元果然好了起来,谢家人自然对那道士奉若神明,即便谢元如何抗拒,他们都不为所动。
封建社会害死人啊。
谢元说:“娘,我想吐,放着,待会儿再说吧。”
谢元假装虚弱地往后一躺,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着。
谢母:“就是难受才要喝,元宝乖,喝了就不难受了。”
“娘,怎么不见五姐?”谢元转移话题。
闻言,谢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谢爷爷脸上满是怒气,手中拐杖杵地:“别管她!”
司沐穿过来一月,所行之事在谢家人眼里可谓离经叛道。
首先是经商。
当下商人的地位极为低贱,一人经商,连带着家人甚至后代都会受影响。
其次是名声。
这几日她常出门,每一次都有人看见她和不同的男人来往。
有时是村头的屠夫,有时是私塾的书生,有时是……
水性杨花的名声就这样传了出去。
因为她,四丫的婚事黄了,三丫在婆家也受到连累,抬不起头。
偏偏她还说不得,每每同她问起情况,总要被刺好几句。
“我与几位公子清清白白。”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们有空管教我,不如先管管谢元,好好医治你们的宝贝儿子,日后好让他继承你们的一亩三分地!”
伶牙俐齿地像是变了一个人。
谢爷爷气得想管教,却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谢元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五姐到底怎么了?”
谢父冷哼一声:“元宝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没有这个姐姐了。”
说半天,就是不说发生了什么。
谢元眼巴巴地看着四姐谢竹:“四姐,你说。”
谢竹叹了口气:“五妹今天不知道从哪捡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和爹娘顶嘴,把爹娘气着了。”
谢元叹了口气:“五姐从落水之后,就性情大变,我怀疑她被邪祟入侵,她才是最需要这碗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