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到和体会到是两码事。
谢桃出门的时候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正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心里的难受没有减轻半分。
她从小乖巧懂事,向来是长辈们夸奖的对象,有时候家人语气重了都能悄悄难受好几天。
现在却遇见这种事,可想而知心里有多难受。
谢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吗?”
谢竹在一旁拍着她的肩,嘴里不停说些宽慰的话。
然而谢桃现在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谢竹被她害得连亲事都丢了。
“对不起,四姐,真的对不起。”
谢桃心里一阵绝望,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她没法想象以后要被人指指点点地过一辈子。
谢元在一旁看着,说:“我们离开这里吧。”
话题冷不丁被转移,几人有些吃惊。
“离开?去哪?”
“去云州。”谢元说。
本来他想先在这猥琐发育一段时间的,至少要等他稍微长大长高一点,才好统兵。
但他却忘记了女主留下了什么烂摊子,在这愚昧的地方,谢桃又是一个脸皮很薄的人,他真怕她被逼死。
众人面面相觑。
谢元语气不容置疑:“尽早收拾东西,我来安排。”
又看向裴承昭:“今晚来我房间找我。”
裴承昭的脸红了,那双桃花眼眼睫微颤,似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可惜这些,谢元没有看见。
在这不大不小的村庄里,谢家即将举家迁徙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八卦的人不在少数,左邻右舍寻着各种由头上门,谢家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不少人猜测他们是因为女儿太丢人,在这待不下去才走的。
面对这些明里暗里的试探甚至讽刺,谢母将谢桃关在了家里,然后按照谢元说的,全部刺了回去。
他们怎么可能如丧家之犬一般离开呢?他们离开,是因为他们的儿子在云州谋了一份好差事。
他们啊,就要和儿子一起去享福了。
众人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来,得到的消息却堪称“噩耗”。
“他这么小,怎么可能谋得好差事!”
谢母双手叉腰:“为什么不能,前年灾荒,难道不是元宝将我们家养活的么?”
“哦,哦,这样啊,我想起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那人讪讪一笑,屁股下面像长了钉子,无论如何也坐不下去了。
谢母微笑:“好,我就不送了。”
等他们走后,她嘴角绽放出更加得意的笑。
其实,对谢元口中的话,她心中也没底,但是看着这些人吃瘪的样子,真是说不出来的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