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只需要把阿元伺候好就行,阿元,主人,你说过,不会亏待我的……”
他眼中的情绪越发浓烈,像隐藏着将人拖入深渊的漩涡。
他还隐瞒了一些东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谢元的感情变得十分复杂。
或许是见着谢元慢慢长大开始吧。
少年褪去了青涩的外衣,长成了尖锐挺拔的模样,肩扛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
高高在上如同清冷的明月,而他像黑暗中仰望月亮的孤狼,贪婪地汲取皓月的光辉。
可月亮太明亮了,被月亮照耀着的不止他一人。
看着簇拥在谢元身边的人,裴承昭心中甚至会生出阴暗的想法。
他想把月亮拉下来,藏起来,让那清冷皎洁的光辉只能照着他一个人,也只有他能看见这般明亮的月亮。
但每当生起这个心思的时候,裴承昭总想给自己两巴掌。
月亮就应该高高挂在天上,神圣,不可侵犯。
所以他只能努力,让月亮多照耀自己几分,并且暗地里排挤同类。
比如萧文,他最该打。
谢元仔细想了想,他好像确实说过这句话,不过当时是为了pua来着。
想到这里他收回手,微微抬起下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想要我对你好,你要有足够的价值。”
“是。”裴承昭抿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主人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元说:“如今丞相的位置空悬,就由你坐吧。”
养废了可不行,他得物尽其用。
最主要的是,他在这天天忙碌着,裴承昭还给他整上“宁静平和”了,那怎么能行。
哼,他、看、不、惯!
裴承昭眸光一闪:“我吗?我以为阿元会把那个位置留给萧文。”
谢元叹了口气:“他能力确实够了,身份却差一点。”
谢元不歧视商人,但古代士农工商的等级制度确实有一定道理,除非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否则谢元不会让他当丞相。
百官之首,马虎不得。
况且,萧文一路走来太顺,性格上缺少磨炼,丞相不是最适合他的官职。
裴承昭笑着说:“可我是前朝皇子,自古以来,就没有留前朝皇子为臣的道理,何况是这么重要的职位。”
谢元道:“自古以来没有,自我以来就有了,哦,我懂了,你是不想干活,想偷懒是吧?”
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看了他一眼。
之前因为要架空他的权力,让他过了一段舒坦日子,现在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是吧?
“怎么会?”裴承昭低眉顺目,狗腿地捶着谢元的小腿,“能为主人分忧,我高兴都来不及,只是怕主人为难。”
他这个称呼倒是多变。
谢元笑了一下说:“为难,谁有意见最好跳出来说。”
顿了顿,正色道:“你是前朝皇子,而朝中还有一些前朝旧臣,见你身登高位,定会来投你,到时候你只需告诉我哪些人不安分就行了。”
裴承昭点头应是,又说:“可是我要是当了丞相,阿元的饮食要怎么办?”
他露出狐狸尾巴说:“不然阿元在你寝殿旁给我收拾一个住所,这样办公务方便,伺候你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