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仔细看那张脸,却依稀能分辨出原本清俊的轮廓,鼻梁高挺,唇形偏薄,睫毛长而浓密。
更重要的是,高杰看着看着,竟觉得他有几分眼熟,却记不清自己在哪见过他。
大夫上前把脉,齐修恒将位置让了出来,转头就看见高杰直勾勾盯着谢元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不舒服,皱眉道:“你在看什么?”
高杰猛地回神,一个哆嗦收回视线:“奴才什么也没看!”
齐修恒哼了一声,没理他,只认真看着大夫给谢元诊断。
大夫把完脉,摸着胡须说:“这位公子身体亏空得厉害,长期饥饿劳累,忧思过重,今日……这是被饿晕的。”
“往后需得好好静养,切莫劳神费力,否则会伤了寿数。”
齐修恒看着谢元苍白的脸色,眉头锁得更紧:“麻烦大夫开最好的药,务必让他尽快好起来。”
大夫便要提笔写方子。
“等一下。”齐修恒叫住他说,“他脸上的疤,可有办法去除?”
“这……”大夫有些为难地摇头,“陈年旧伤,伤口太深,老朽无能为力。”
齐修恒叹了口气,脸上难掩失望:“我知道了,麻烦大夫开药吧。”
这时候他很怀念太医院的那些老家伙,尤其是那太医院院首章太医,是跟随他父皇开国的元老,没少跟在他父皇后面劳神费力。
有时候他父皇不遵医嘱,都会被章太医指着鼻子骂。
但狂有狂的资本,至少齐修恒没见过医术比他高明的人。
若是院首在就好了。
不对,他应该将此人带到皇宫里去。
齐修恒三言两语就说服了自己,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粗糙的疤痕。
这样狰狞的伤疤,并没有让他流露出半分厌恶,反而心中的疼惜更加重了一些。
他的子民,竟然过得这么苦。
齐修恒喃喃说:“别让我知道是谁伤了你,否则,我必将叫他碎尸万段。”
千跃如同一尊雕像一般站在一旁,武者引以为傲的听力让他将这段话全听了进去,不由有些疑惑。
主子对这人,未免太上心了一点。
谢元是被苦醒的。
长长的睫毛一颤,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睁开,还来不及看清现在的情况,就先一步把嘴里的药汁全吐了出来。
太太太难喝了!
谢元吐了个干净,口腔中却还弥漫着那股味道,皱眉靠坐在床头,警惕地看着齐修恒。
“想害我?”
谢元冷冷地问。
齐修恒解释说:“我在给你喂药。”
哦,那和谋杀没区别。
谢元硬邦邦地转过脸:“拿远点,你也走远点。”
剧情描述得果然不差,齐修恒是个爱打抱不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