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好像有点太近了……
齐修恒手指骤然攥紧。
“你是个好人。”谢元先是给他贴了个最高荣誉的标签,然后说,“我有一件事,想让你做主,不知你可否帮我?”
害他全家的仇人就在眼前,他却忌惮对方皇帝近侍的身份不得不忍耐,徐徐图之。
但是,退一步越想越气,想着齐修恒好歹是个明君,应该不会包庇罪犯,所以谢元开口了。
如果失败,大不了用道具遁走,日后暗中在霁国对付阳国时推波助澜,任务一样可以完成。
齐修恒喉结滚了滚:“你、你说。”
谢元撑着身子要坐起来,不曾想齐修恒像傻了一样还保持着那姿势,一进一不动,他的唇便擦过谢元脸颊左侧最深的疤痕。
齐修恒更傻了,谢元也愣了愣,而后皱着眉推开他,目光落在了高杰身上。
高杰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把刀锁定,比面对千跃这个真正被当成刀培养的侍卫时,压力更大,甚至脖子处一凉。
而齐修恒盯着谢元,心口有点堵得慌。
刚才他看谢元洗澡谢元还生气呢,现在都亲上了,怎么一点不在意?
这是信任他,还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这辈子还没亲过谁呢,这不得负责?
不对,两个大男人家家的,负什么责?
齐修恒抬手摸了一下嘴唇。
高杰被看得受不了,翘着兰花指:“你、你看着咱家、咳,看着我干什么?”
“我的名字……或许你还有印象。”谢元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尖刀,“我是谢元。”
“你是谢元?!”
高杰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甚至到了刺耳的地步。
齐修恒从自己的小心思中回神:“你们……认识?”
这个表现应该不止认识,甚至是有仇。
叛徒小乞丐5
确实有仇,灭门之仇。
谢元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嗯,认识。”
他是出身寒门的人,并不富裕的家中,供着两个读书人。
一个是他父亲,一个是他。
科举不易,他父亲读了半辈子书,仍是个童生,平日以抄书为生。
谢元小小年纪展现出不俗的天赋,谢家期待家里能出个秀才光耀门楣,便拼了命地托举谢元。
只是穷这个字不是拼命可以解决的,谢元在私塾读书不久,被高家小公子高杰看上,欲招为伴读。
谢元不喜欢高杰,但高家资产丰厚,开出的条件很难让人拒绝,为了减轻家人的负担,他同意了。
只是高杰远比他想象得更加恶劣,十三岁初次尝情欲,见谢元生得眉眼动人,便想将其占有。
在他的观念里,给了钱的和奴隶没区别,谢元是他的东西,可以任他处置。
他对谢元下手,谢元对他下脚,一脚废了他的子孙根,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彼时,谢元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