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家家的,还害羞了?”齐修恒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不由想起自己昨天下午看见的画面。
“主子,您流鼻血了。”
千跃的声音冷不丁响起,齐修恒摸了摸自己鼻子下方,果然摸到一片温热。
“怎么回事,最近吃什么上火了?”
齐修恒声音郁闷,进了谢元隔壁的房间。
大概是累了,需要休息,竟然连身体都发热了。
谢元仔仔细细地对着镜子将自制的药膏涂抹在脸上,然后找店小二要了热水洗澡。
洗澡的时候,他感受到西边窗户有轻微的响动,似有什么人正在轻轻敲击。
是齐修恒,还是……时皎?
这男女主怪不得能走到一起,让他洗澡都不得安生,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挪了挪屏风。
谢元在袅袅热气中无声地叹气,快速地洗完澡,穿好衣服,洗掉脸上的药膏,带上帷帽,拉开窗户。
窗外空无一人,人已经走了。
谢元静静等了一会儿,走掉的人去而复返,时皎换上一身藕荷色女装,对着谢元低声说:“借一步说话。”
谢元开门放她进来,单刀直入问道:“大牛他们人呢?”
“他们很好。”时皎坐在桌边,撑着下巴看他,见他依旧戴着个看不清脸的东西,嘟了嘟嘴,“你把它摘下来呗,自己人面前这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谢元淡道:“不方便。”
时皎撇了撇嘴,很不高兴,说起正事:“你是怎么接近齐修恒的?你一个乞丐,能做到这地步,不简单啊……”
话中多有试探之意。
谢元平静地说:“我不知道齐修恒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你们的人前两天找上我们时,只说让我们留意城中特殊动向,有消息可以卖给你们。”
时皎露出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一群乞丐的作用仅此而已,他们自然不会透露太多。
即便是现在,谢元因加入的时间太短,依旧没有知道真相的价值。
但有可利用的价值,反正他们手上有人质,不怕他不听话。
时皎说:“齐修恒为什么留你在身边?”
“他见我可怜,主动帮我而已。”
时皎点头,这很符合齐修恒的资料,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皇帝。
“他的身份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好好待在他身边,再配合让我待在他身边。”
时皎认真地说:“任务不难,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的兄弟们在我们手上受到最高礼遇,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一千两黄金,保你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甚至,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待在我的身边。”
说到最后,她遵从本心,在准备好的话术后边加了一句话。
谢元的脸隐藏在轻纱后面,却依旧可以窥见那不俗的轮廓,而他浑身的气度,不似凡人,很难想象在这之前,他是以乞讨为生的乞丐。
谢元沉默了。
时皎自信道:“你可别忙着拒绝,等你知道了真相,便知道我的承诺比千两黄金更加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