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是,随之移步。
时皎眼睛闪了闪,很自然地跟了上去。
天这时才蒙蒙亮起来,中军大帐内还燃着油灯,光线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张巨大的舆图悬在中央,上面山川河流、城池隘口标注得清清楚楚。
众将、军师等一一进入,一听说要发起反击,脸上无一不喜。
任谁被这般骚扰几次,心情都不算好,何况他们都是些血气方刚之人。
齐修恒坐在主位,率先开口:“顾将军所言主动出击,并无不可,本将军初来乍到,对镇西关的局势不甚了解,顾将军有何妙招?”
顾凡语气平稳,一指舆图上的名为“黑风坳”的地方,娓娓道来。
“昨夜,敌军由此突袭,我军亦可由此反击,只是此处地形复杂,末将以为……”
阳国的小动作他亦不胜其烦,心中早有打算,此刻说起来顺畅无比,引得大帐众人连连点头。
时皎竖起耳朵认真倾听,恨不得将每个字都记下来。
谢元听得打了个哈欠,不得不承认这个帷帽简直是最好的摸鱼神器,反正也看不清,想怎么打盹就怎么打盹。
根据昨夜齐修恒的话,不难猜出现在的一切只是在时皎面前演戏而已,军营的布局、排兵列阵虚虚实实,不必在意。
众所周知,“上课”睡觉的人都有一种自己伪装得很好的错觉,谢元也不例外。
在他看来,自己此刻正襟危坐,严肃得不得了,实则脑袋一点一点,明显得不行。
“阿元,你困了吗?”
齐修恒侧着身子,低声询问。
谢元蹙眉,忽而扬起了手,却在将要落下时硬生生止住,假装体贴地给齐修恒整理了一下头发。
差点就忘记这是什么场合了。
“不用,我不困。”他语气平淡地说。
虽然这是假消息,但知道敌方知道的假消息,才好排列真消息,这个情况他是不可能走的。
一缕碎发被谢元顺在耳后,脸颊上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齐修恒的身体一颤,耳朵瞬间犹如烧红的烙铁一般,呆愣愣地看着谢元。
谢元:“咳,我真没睡。”
差不多得了,打个盹而已,难不成要砍他的脑袋啊?
齐修恒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好…好……”
他猛地坐直,朝着一边的千跃招了招手。
几息后,千跃点头应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披风。
齐修恒接过,动作轻柔地给谢元披上。
手搭上谢元的肩膀,唇角便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指尖传来的感觉让他心神微动,仿佛感受到其下血液奔流、心脏有力搏动的节奏,一种鲜活而蓬勃的生命力透过掌心直抵他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