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为时已晚。
只有稀稀拉拉的士兵被召了回来——不,比起被召回来,他们更像是逃命回来的,身上带着伤,狼狈不已。
此番撤退,碰上谢元的军队,进退两难,被杀得四散而逃,惊恐万分。
滕将军气得用手狠狠捶了一下坚硬的城墙垛口,拳头鲜血淋漓。
“卑、鄙!”
像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面色铁青,几欲吐血。
“霁国的将军听着,你们这般偷袭攻城,是想弃两国友谊于不顾吗?”
“你们就不怕被全天下人耻笑吗!”
滕将军目眦欲裂,朝着城下大叫道,声音穿破寂静的夜晚,来到谢元的耳中。
谢元长枪一挥,没给他继续啰嗦的机会,冷喝道:“攻城!”
霁国士兵士气大涨,如林的云梯猛地搭上高耸的城墙,士兵拿着盾牌,向上进攻,巨大的攻城槌不断撞击着城门。
双管齐下,让人畏惧。
滕将军连忙吩咐道。
他知道,绝不能开城门,城中守卫薄弱,一旦打开,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城门牢固,城墙高耸,攀云梯是用士兵的牺牲铺就入城的道路,虽然早晚会胜利,但这样的胜利,来得太惨烈了些,对他的功德很不友好。
好在,荣城中的箭刃和石块的储备应该不多。
谢元在荣城又急又猛的防守中,仿佛看见他们色厉内荏的底色。
于是不退反进,轻夹马腹,在箭雨中从容前行。
士兵们见将军尚且如此,士气大涨,攻势如狂涛骇浪,甚至已经有士兵登上了城墙上。
齐修恒却被这一幕吓坏了,策马紧紧跟着谢元,眼神寸步不离。
滕将军叫道:“快,快射敌方主将!”
箭雨越发密集,齐修恒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谢元身前,凭借着不俗的反应力和强悍的内力,愣是将其挡了下来。
谢元微微拧眉,从侧面拿出弓箭,弯弓搭箭。
只见,那飞射而出的箭犹如长了眼睛一般,以一种分外刁钻的角度破开空气,闪电般射向正指挥放箭的滕将军。
霎时,箭雨的速度放缓了。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敢想这一箭需要多大的力气和精准度。
阳国士兵:“滕将军……死了?”
霁国士兵:“兄弟们,上啊!!杀!!!”
士气此消彼长,这一箭让阳国士兵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心气,再加上储备的箭支到了底,很快就让霁国士兵冲上城墙。
谢元飞身而上,抓住一根绳索借力,身体如羽毛般轻盈,很快便登上城楼。
齐修恒紧随其后,眼睁睁看着谢元手起手落,手上多了两个亡魂,便知道谢元并非如自己想的那样柔弱。
他是一把剑,一杆枪,锋芒毕露,锐不可挡,何曾需要别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