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面对谢元时傻白甜般的乖巧,也没有面对江彻时,好孩子一样的体贴。
面无表情的时候,脸上只剩下纯然的冷漠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一想到谢元夸赞萧清的那些话,他就禁不住恶从胆边生。
谢元被这狗东西迷惑住了,他要救谢元于水火中。
萧清却是被他这一番话给气笑了:“我?蛊惑人心?你们正道是什么好东西,一干了坏事就往魔教身上推是吗?”
他眯起眼睛看着江均这样子,冷笑:“你倒是终于不装了。”
分明是匹饿狼,却装作乖巧的模样接近猎物,萧清不敢想,要是没有自己在谢元身边陪着,他不知道被这头狼骗成什么样子。
不,现在就已经被骗了。
萧清咬牙切齿地看着江均。
江均只略略挑了挑眉,对他来说,伪装是常态。
他天生恶毒,但恶毒的人,也会有在乎的东西,比如舅舅。
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舅舅想要的孩子是什么模样,所以他收起天性,扮演一个听话懂事的外甥。
舅舅想要他习武,他就习武,舅舅想要他出名,他就出名。
后来,他遇见了谢元……的画像。
悬壶济世的神医啊,他可太感兴趣了。
当然,在见感兴趣的人之前,他依旧少不了伪装。
他觉得自己装得很好,他以为谢元会喜欢他装出来的样子,只要他喜欢,他可以装一辈子。
可结果呢,谢元竟然在他面前将萧清夸上了天。
他难道不知道,不知道他……
江均咬着后槽牙,第一次尝到了酸楚的滋味:“我一定要杀了你!”
两人遂战斗到一起。
他们一路上时常有摩擦,但还是第一次如此不留情面地动手,招招致命,打得越来越凶狠。
谢元就是他们之间的催化剂。
两人一个正道,一个邪道,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武功路数,打起来却很相似,也很有默契。
两人打得一身伤,身上的衣服都碎成了布条,露出一道道深刻的剑伤,鲜血染红了衣服。
内力几乎同时耗空,不甘心地盯着对方。
“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
异口同声的话刚落,就很有默契地撇开脸去——真特么晦气。
虽然晦气,但他们在谢元面前依旧默契,因为不想让谢元知道自己对他欣赏的人下手了。
“你离我近点。”
谢元忽然对萧清招了招手。
萧清立刻走了过去,没来得及孔雀开屏,就见谢元对江均也招了招手:“你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