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由本官执掌天鉴司。”
“天鉴司上下,需恪守三条铁律!
一,忠于陛下,恪尽职守,不得徇私!
二,依法办案,严禁冤狱,不得扰民!
三,清正廉洁,严守操行,不得贪墨!违者,严惩不贷!”
三条铁律,如同三把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随后他将一批有能力、值得信任的旧部和新考察出的干才,提拔到了关键位置。
有罚有赏,恩威并施,原本有些惶惶的人心,渐渐安定下来,甚至生出几分期待。
这位新指挥使,似乎真的不一样。
数月之后,天鉴司内外焕然一新,风气大变。
案牍库里的卷宗被重新整理归类,条理清晰;
办案流程严格依循律法,严禁私刑;
官员各司其职,再无人敢公然懈怠渎职或敲诈勒索。
虽然依旧掌握着监察百官的巨大权柄,但这权力似乎被套上了枷锁,指向了它本该针对的目标——真正的贪官污吏,地方恶霸。
而最明显的就是京城的百姓了,
从前,天鉴司所过之处,百姓无不避如蛇蝎,人人噤声。
而现在,百姓们虽然依旧敬畏,却不再是无端的恐惧。
茶楼酒肆里,有人低声谈论:
“听说了吗?那个姓孙的狗官,昨个儿夜里被天鉴司抓了。
“可是那个强占李老汉家田产,还把人儿子打残废的孙主事?”
“不是他还有谁!听说萧指挥使亲自下的令,查到他贪墨河工款子的铁证!今早菜市口贴出告示了,秋后问斩!
“好啊,这种贪官就该杀。”众人一片唏嘘叫好。
又一位中年男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
“你们可知道东市“胭脂虎”王婆子为啥关门了?
老板一拍大腿,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她背后那个干哥哥,礼部的赵郎中,昨儿也被天鉴司请去“喝茶”了!说是替他小舅子强抢民女的事捂盖子,收了三万两黑心钱!”
“该!这些天杀的,以前冯坤在的时候,官官相护。现在好了,蔡千户前儿还来咱们码头转悠,专问有没有衙役勒索“水钱”。老子实话实说,今早那俩收黑钱的孙子就被扒了官服抓走了!”
“天鉴司这把刀,总算是砍对地方了。萧指挥使年轻是年轻,可真是这个!”
一名挑柴的汉子竖起大拇指,满脸称赞道。
一个少年突然插嘴,“我今早看见赵寻主事带着人往张阁老别院去了!”
“张张阁老?他可是三朝元老啊”
“元老又如何?听说他家庄子强占民田八百亩,逼死过人命!以前谁敢查?现在天鉴司敢!”
茶馆里顿时炸开锅,众人交头接耳,脸上都是又惊又喜的。
“看来这萧指挥使,真是个办实事的好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