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冽,不带半分犹疑。
秦朗倒吸一口凉气:“什么?!那这信……”
“宸王自作聪明,”萧珩打断他,语气讥诮而冰冷,
“妄想以一封假信乱我心智,离间我与云逍。”
他摊开手掌,任由纸屑随风散落,
“殊不知,此举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咕咕,咕咕”天空传来一阵翅膀拍打声,一只信鸽落在了院中。
秦朗眼疾手快,上前抓住鸽子,利落地从其腿上解下一枚细竹管,转身递给萧珩:“大人,是蔡勇他们的信。”
萧珩接过,倒出一卷薄纸。他迅速展开,目光扫过其上密报,瞳孔骤然收缩——
大人,属下已查明,耀州所失铁矿,尽数运往一处黑窑熔铸为兵刃,盔甲。再秘密运入京城。此事确系宸王府在背后操纵。
“果然……”萧珩指节收紧,铁证如山,宸王私铸军械,潜运入京,其谋反之心已昭然若揭。
他之前所有关于御苍川的猜测,此刻都被串联起来——秋猎,就是宸王选定的发难之期!
他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犹疑,只有冰冷的决断和滔天的战意。
“属下在!”
“传信蔡勇,继续监视耀州一切涉案人员,不要打草惊蛇,于秋猎当日同时抓捕。”
“你亲自带一队人,扮作商旅,沿官道反向查验,重点排查近期租赁大型货仓的商号。”
“派一队人伪装成流寇在城郊出没,再持我手令至北衙,以‘清剿城郊流寇’为名,调右营进驻西山。左营即日起轮值宫城,凡出入禁苑之车驾,无论品级,一律开箱验看——就说是为秋猎圣驾清道。”
“是!”秦朗领命,却又忍不住问,
“大人,那我们何时动手救师父?”
萧珩眸光一暗,云逍的身影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他何尝不想立刻冲进宸王府救人?但此刻大敌当前,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必须忍。为了大局,也为了……给云逍争得一线生机。
宸王想用云逍牵制自己,必定不会轻易伤他性命,唯有拿下宸王,才能救回云逍。
萧珩被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天鉴司指挥使萧珩,前失紫宸玉璧,朕念其旧功,特限一月戴罪追查。然其不仅未能寻回国器,更纵容要犯云逍脱逃,罪加一等。尔屡失圣望,玩忽职守,着即革去本职,押入诏狱候审。钦此!
使者宣旨的声音还在庭前回荡,宸王府的书房内,暗探已匍匐在地,将宫中最新的消息送到。
宸王赵弘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白玉棋子“嗒”地一声轻叩在棋盘上。
“革职……下狱?”他先是愕然,随即,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从眼底深处漫了上来,逐渐扩大,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