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医明明说过你还有十日,我已经派人去找解药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很快就会…”!”
他急切地转头去看云逍的脸,想要从云逍的眼里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平静的坦然。
云逍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这毒世间罕见。李御医不知道其中关窍也是情理之中。”
萧珩的呼吸变得粗重,抱着云逍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云逍抬眼看他,目光温柔而哀伤,
“我已油尽灯枯……回天乏力了。”
“不会的,不会的护心丹不是可以压制你的毒性吗?我这就去天下帮再要一颗护心丹,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作势要起身,却被云逍轻轻拉住。
“没用的,寸心劫霸道无比,那护心丹也不过是让我走的体面一点。”
萧珩颓然坐回原地,云逍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我只想再多跟你待一会儿。这些日子,我很开心。”
云逍仰起脸,在月光下对他微笑,
“能遇见你,能遇到这么多爱我的人,我很知足。”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云逍脸上。萧珩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别哭”云逍抬手,轻轻擦去他的泪痕,
“,“我知道你难过,但生死有命。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他的指尖冰凉,动作却温柔得让人心碎
萧珩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哽咽得说不出话。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答应我,”云逍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好活着。连我的份一起”
萧珩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他颈间,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云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许久,萧珩才抬起头,眼圈通红,声音沙哑得厉害:
“好”
一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云逍满足地笑了,靠回他怀里,气息渐渐微弱:
“萧珩我有点困了想睡了…”
萧珩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一场美梦:
“睡吧,我守着你。”
云逍缓缓闭上眼,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月光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萧珩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一晃又是三年。
一名身着月白官服的青年步履轻快地走入皇城司衙门,他身姿挺拔,眉眼间神采飞扬。
一路行来,遇到的侍卫、官吏纷纷停下手中事务,恭敬行礼:
“云大人。”
“见过云大人。”
云逍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脚下生风,径直走向深处那间屋子。
萧珩端坐主位,正在听着蔡勇和赵寻汇报公务。
三年的时光让萧珩通身的威势愈发沉凝,在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时,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