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说什么都要拦一下吧。
斗了这么多年,韩副厂长也知道李副厂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李前几年还没这么偏激,这两年,他是越来越过分了。想着,韩副厂长的眉头越拧越深。
韩副厂长看了看首位上不打算发话的张厂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其位谋其职,但张厂长这两年,竟然是越来越不管事了。
他无非是觉得,自己就快要退下去了,为了不得罪人,就一直和稀泥。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在他退下去之前,工厂就已经不行了。
工厂不行了,那些工人们怎么办?他们一家老小怎么办?
韩副厂长越想越气,看到自己办公室的小徐在外面探头探脑的,瞪了他一眼,沉着脸问道:
“什么事?”
小徐缩了缩脖子,暗自懊恼自己这是撞枪口上了。
但也没办法啊,之前韩副厂长就交代过他了,如果接到了一个叫作“苏晚”的同志的电话,一定要转告他。
小徐将苏晚让他传的话说出来后,就快速溜走了,省得再被领导迁怒。
韩副厂长的目光在会议室内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李副厂长身上。
“你说得没错,设计图和设计的老师傅,我们都不缺。但你去外面看看,有多少人还会买那些样式的衣服?”
“你再去看看,外面的店,有多少间卖的是我们工厂的货,有多少间卖的是他们去羊城、去港城带回来的货?”
“他们为什么宁愿舍近求远,做两三天的火车,也要去羊城进货?是因为羊城的货时髦,还便宜,而我们的,就快要成为老古董了,已经要被淘汰了。”
“不是我唱衰,如果我们还一味地抱着那些老图纸,不出两年,我们的工厂就要维持不下去,你们信不信?那时候,我们的工人怎么办?他们的一家老小怎么办?喝西北风去吗?”
韩副厂长的话,让在座的人都心惊不已。
对于工厂的未来,他们不是不担忧,但也总存着侥幸的心理,总觉得,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变好了呢。
但韩副厂长的一番话,戳破了他们自我安慰的幻想。
要是工厂真的破产了,别说是工人,就是他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领导,也是要下岗的啊!
一些原本想要不发表意见,保持中立的人,开始认真思考买设计图的可行性。
但也还有顽固的。
挣钱有望了
狠狠地瞪了那些倒戈的人后,李副厂长继续反驳:
“韩老弟你这话就严重了,我们工厂虽然效益没有以前好,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
“你说我们的衣服样式落后了,那就让老师傅们重新画就是了,何必要去买外面的呢?我们的老师傅,都是做了几十年的衣服了,这么多年的经验,什么样的衣服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