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贺延打断着贺老爷子的口无遮拦。
“生老病死,人之常态,怎么就不能说了?你还是一个大学生呢,思想还这么迂腐!”贺老爷子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孙子有些配不上晚晚了,“啧!我的话听进去了没?”
贺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爷爷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的。
老爷子的语气严肃,话语中全是对他的告诫和提醒。
这番话听下来,他是很高兴的。高兴于爷爷对他和晚晚之间关系的重视,高兴于爷爷对晚晚的看重和着想。
他知道,爷爷之所以会对他说这番话,是怕他因为一时冲动,控制不住自己,而做出伤害晚晚的事。
贺延郑重地承诺道:
“爷爷,您说的,我都会记住的。我不会做对晚晚不好的事情的。在晚晚上大学之前,我不会去影响她的学习和生活的。”
“您说的,晚晚以后要成为飞行员、不能经常待在家里的情况,我也考虑过了的。家里的家务活,从来就没有人规定一定要是让女人来做的,男人,也是可以去做家务、带孩子的。”
“如果我的工作也很忙,我们还可以请一个保姆到家里去。”
“晚晚是要在天空翱翔的雄鹰,我只会保护着她的飞翔,而不会去折断她的翅膀。”
“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听贺延说完,贺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下来,他摆摆手,吩咐着,“去吧,晚晚和泽骁都在外面等着你了,早些送他们回学校。”
“嗯,爷爷我先走了,之后有时间再回来看您……”
出了院子,苏晚好奇地问道:“爷爷找你说什么了?他骂你了?”不然怎么一脸严肃。
贺延摇头,“没有,爷爷怕我得意忘形了,叫我进去敲打了一遍。”
这也不算是说谎,的确是敲打。
不过,苏晚却理解成了是因为他工作上的事,贺老爷子才敲打他的。
对着她的时候,贺老爷子笑眯眯地,是一个很慈爱的老人。
但苏晚也知道,贺老爷子对后辈的要求,是很严格的。
“戒骄戒躁”,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自从上次成功的拿到了投资之后,贺延的公司,算是走上了正轨了。
越是初始的时期,越是容易因为取得了一些小成绩而沾沾自喜、得意忘形。
如果这样,离前功尽弃也就不远了。
贺老爷子虽然不是很支持孙子创业,但是,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出成绩来。
要是捣鼓一通,最后什么也没有做成,那时候,丢贺延的脸不要紧。
要紧的是,连着他的脸也要被丢尽了。
……
强大到因她而改变规则
休息了一天之后,苏晚他们继续忙碌了起来。
航模设计图画好之后,航模队就要开始模型制作的工作了,之后,又是实验、试飞等一系列的工作。
忙碌着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元旦。
在元旦的前一周,苏晚再次在报纸上看到了狄鉴秀的消息。
转业到嘉航的狄鉴秀,已经领受了飞波音飞机的任务,元旦过后,她将和嘉航的其他七名男性飞行员一起,到米国波音公司接受飞行培训。
这就意味着,通过培训之后,狄鉴秀就会走马上任,成为一名民航机长,是国内民航历史上第一位女性机长,也是国内第一个飞波音飞机的女性机长。
对于苏晚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职场上刻板印象的打破,不是简单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航空,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男性的圈子。在男性和女性之间,若要选择其中一方去操纵、驾驶飞机,几乎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男性。
在他们的认知里,总是觉得有力量、有男子气概的男性,才能具有操纵飞机的能力。而女性,则应该是作为辅助,作为乘务人员出现在飞机上。
这是长期以来潜移默化下形成的游戏规则。
狄鉴秀,用她辉煌的履历和强大的实力,打破了这一偏见,用女性的身份,成功地挤进了机长的圈子,让世人知道,女子,也具有驾驶飞机的能力,也是可以坐在驾驶座上驾驶飞机的。
在高高竖起的偏见墙上,狄鉴秀,为后来想要进入航空圈、想要成为机长的女性,撕开了一个口子,让许多和苏晚一样有着成为女机长梦想的人,看到了希望。
当然,苏晚也知道,狄鉴秀之所以能够脱颖而出,被人信服成为民航女机长,是因为她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
她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将任何的偏见、任何的顾虑、任何的限制、任何的不可能,都衬托得微不足道,不足为惧。
强大到因她而改变规则。
狄鉴秀珠玉在前,她为女性挤入机长的圈子撕开了一个口子,同时,也是定下了标准,女性成为女机长的标准。
之后,狄鉴秀将会成为一个参照系,想要坐进驾驶舱里驾驶飞机的女性们,都将会被拿去与狄鉴秀作比较,只有和狄鉴秀一样,有着强大、有着能够突破一切困难和障碍的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驾驶舱里。
苏晚感激于狄鉴秀的出现,她并不怕标准的高和严格,只要能看到希望,只要能成为机长,即使再高、再严格的标准,她都欣然接受。
对苏晚来说,狄鉴秀即将前往米国接受培训的消息,是一个好消息。
为这个好消息高兴的同时,苏晚的心里,也隐隐有着一股失落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