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留一个吧。”谢兰舟说着抬手点了点苏盼月的方向。
苏盼月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抬头正对上陛下似笑非笑的视线,挤出一个苦笑。
福公公也看了过来,顿时心领神会:“还不快谢恩?其他人回去吧,嘴巴都严实点儿。”
其余宫女离开,苏盼月有气无力地说:“多谢陛下。”
【我可真是命苦啊,一个小小宫女要被太后跟皇帝前后夹击,天要亡我啊。】
她竟是太后的人?谢兰舟带着福公公离开,边走边吩咐道:“去查一下她。”
福公公小心确认:“苏姑娘?”
谢兰舟点头。
福公公接着问:“陛下想如何安排她?”
谢兰舟面无表情道:“一个宫女都需要朕亲自安排?”
福公公忙道:“是奴才疏忽了,陛下日理万机,岂能为这等小事费心。”
谢兰舟没再说话,径直去了御书房。
苏盼月目送他离开,揉了揉发酸的膝盖,默默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先是回了趟尚膳房,想同崔姑姑说一声此事。
从她入宫以来,崔姑姑待她算是不薄,实打实地教了她许多宫里生存的规矩,她这被调走,还不知能不能再见面。
临近晌午,本应是尚膳房最忙的时间,可是苏盼月一进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她。
苏盼月觉得有些不对劲,左看右看在角落发现了崔姑姑。
她拉着崔姑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还未等她开口,崔姑姑便已知道了此事:“宫里的消息最是灵通,方才已经有人来说过了。”
苏盼月的脸便垮了下来,苦兮兮地说:“崔姑姑,我这回恐怕是有去无回了,你可要记得多给我烧些纸钱。”
崔姑姑脸上也不见喜色,却没有她那般悲观,只神情严肃地说:“别这样想,能去陛下身边伺候,仔细灵活一些,说不定这就是你的造化呢。”
“陛下其实并不全如传闻那般暴戾,但也有触碰不得的逆鳞。”
苏盼月追问:“什么?”
崔姑姑:“还记得我先前同你说的吗?陛下的生母兰妃娘娘,切莫在陛下面前提起。”
苏盼月似懂非懂地点头,追问道:“为何陛下登基以后不给生母追封个谥号?”
崔姑姑摇头:“那便不知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苏盼月就要回去收拾东西了,陛下的贴身婢女是有专门的住处的,为了方便伺候主子,离养心殿很近,她今日便要搬过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