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最后一天了,故而奴婢今夜想来看看陛下。”
【虽然我一开始是想来睡你来着,但是我都坦白了,是不是考虑救我一下啊。】
谢兰舟听见她的心声,又看了眼她泛红的眼圈和略显凌乱的头发,觉得这女人十分有趣,死到临头了想的居然还是那档子事儿。
他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好。”
心里却在想太后从何处找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不修边幅的女人来勾引自己,属实可笑。
只不过,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就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宫女,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降低底线,半夜跑到他床边哭了半晌都安然无恙。
苏盼月不知他在想什么,一脸疑惑:“好什么?”
“既然你如此放心不下朕,那便留下守夜吧。”谢兰舟说罢躺了回去。
苏盼月惊讶的睁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还是人吗?我都要死了还让我守夜,也不怕我死在你床头。】
已经躺好的谢兰舟勾了勾唇,闭眼假寐。
只要同这丫头靠得近一些,便可以缓解他日夜无休的头疾,他此刻觉得难得的轻松自在,也没将她心中那些絮絮叨叨大逆不道的话放在心上。
他的寝殿内燃着安神香,或许对于谢兰舟来说收效甚微,但是苏盼月却是很快就趴在床榻边睡了过去。
谢兰舟安静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恬静乖顺,只是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很不安。
虽然不知为何,但是看在她能缓解自己头疾的份上,便做一件善事吧。
这般想着,谢兰舟起身将她抱到了床上。
女子哼唧了两声,谢兰舟伸手点在她身上点了一下,她又沉沉睡去。
谢兰舟摇了摇床边的铃铛,很快福公公进来,看见床上的女子明显愣了一下,这才试探问:“陛下,可要叫水?”
谢兰舟斜睨了他一眼:“叫高太医来。”
福公公领命退下,心中却还是有些嘀咕,这位高太医是陛下钦点的太医院正,医术出神入化,寻常小病是不需要他出手的,陛下这是怎么了。
谢兰舟走回床边坐下,靠在床玄上垂眸看着熟睡的女子。
睫毛卷翘,时不时颤动,小巧秀气的鼻尖透着红,樱桃般水润的唇轻轻抿起,双颊因为睡觉而微微泛粉,让人想起熟透的水蜜桃,吹弹可破。
他回忆见到这宫女的几次,当真是个有趣的人,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是无法无天。
整日馋自己的身子,却不愿意听太后的来勾引自己给他下毒,真不知她是忠心还是胆小。
纵使自己能听见她的心声,谢兰舟觉得自己也很难看透这丫头。
纵使点了穴一时醒不过来,苏盼月睡得也极不安稳,本来平躺的姿势,动了又动,翻了个身,面向外侧谢兰舟的方向。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散落下来,有一缕落到了她的脸上。
谢兰舟伸手,将那缕头发拨开,手指触碰到她滑嫩的皮肤,一种微妙的感觉划过全身,又转瞬即逝,却让谢兰舟一时舍不得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