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盼月无父无母流浪的时候,曾经因为偷了个肉包子被人扔进过水里,她凭着求生的本能学会了游泳,没想到再次为了逃命用上了这项技能。
等她游到岸边的时候,已经夕阳西斜,她也已经筋疲力尽。
更糟糕的是,刚从水里爬上来,走了一步脚腕上便传来酸痛,她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被睿王抓住的时候扭到了脚踝。
只不过当时太过紧张没有察觉,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现在她的脚踝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苏盼月浑身湿漉漉地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几缕湿发粘在脸上,脚上的鞋子还丢了一只,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她垂着头默默看着衣服上头发上滴下的水珠落在地上,湿了面前的一小块地面,撇了撇嘴,又有两滴晶莹的水珠滴落,消失不见。
她蜷起腿抱住自己,将脸埋进膝盖,闷闷地想:
【身上的毒应该也快发作了吧?不知道疼不疼。】
【死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吧?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早知道会搞得这么狼狈,我还不如回去换身漂亮衣裳老老实实等死呢。】
【这辈子都没尝过男人的滋味,早知道昨天直接上了,可惜啊可惜。】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苏盼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从膝窝处微微抬眼,最先入目的是一双祥瑞龙纹靴。
她怔愣片刻,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见了站在面前的男人,居然是谢兰舟。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喊一声陛下,嘴一张一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谢兰舟垂眸看过来,眼神中带这些她看不懂的意味。
男人伸出一只手到她面前。
苏盼月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眼睛莫名有些酸涩,使劲眨了眨。
谢兰舟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怎么?还想坐在这儿等死?”
苏盼月闷闷开口:“陛下。”
刚说了两个字,语气里就带了几分哽咽,剩下的话抽搭着卡在喉咙里。
她努力仰头将眼泪憋回去,就看见男人仍在垂眸看着自己,那只伸出的手也没有收回去。
苏盼月没有伸手,认命地坐在原地说:“我脚崴了,站不起来了。”
【我这幅狼狈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听见她的心声,谢兰舟又看了一眼她湿透的衣裙和凌乱的头发,微微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他脱下身上那件墨黑色绣金纹外袍,兜头罩在了苏盼月头顶,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盼月惊呼一声,离开地面的时候身子不稳,下意识抓住了男人胸前的衣襟。
谢兰舟轻轻啧了一声。
他的衣服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将苏盼月遮了个严严实实,只有一张惨白的小脸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