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冲卢婷玉眨了眨眼睛,即使是公公很多事情也多有不便,她还是要靠这位大小姐多一点儿。
苏盼月从来不介意并且很擅长哄别人高兴,尤其是这种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
午膳端了上来,虽然同御膳比是差了不少,但是也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宫女该有的份例。
苏盼月不能下床,又不习惯让旁人喂,干脆让寿喜搬了个小桌子放在床上,可以自己坐在床上吃。
她已经两顿没吃了,此时吃得叫一个津津有味,全然不像需要受伤修养之人。
寿喜跟卢婷玉站在一旁看她吃,等着随时给她夹菜倒水。
苏盼月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说道:“我自己可以的,你们也去吃饭吧,有事我再喊你们。”
卢婷玉已经转身要走了,寿喜还在犹豫。
苏盼月冲他笑笑:“去吧去吧,顺便把那些吃食也分了,别浪费了。”
卢婷玉脚步一顿,又转头回来提了食盒,还多看了她一眼,这才出去。
苏盼月其实并不在意旁人怎么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卢婷玉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不过刚及笄,正是爱玩爱吃的年纪,就被家里人送进宫里,应当也不好过。
吃饱喝足,苏盼月喊人将东西收了下去,靠在床边跟卢婷玉聊天:
“玉儿啊,你吃饱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比刚进宫那日瘦了。”
卢婷玉坐在桌边喝水,有些没好气地答:“我不叫玉儿,我的表字是静恬。”
至于瘦,从小姐到宫女,不仅吃食变差了,还要整日做活,再加上她心中烦闷,确实瘦了一圈。
苏盼月有些惊奇地问:“你还有表字呢?真好听,你父亲给你起的?”
也许是想起什么伤心事,卢婷玉沉默下来,没有回答。
苏盼月不死心地继续找话题:“你这几日都在陛下身边伺候吗?”
这次卢婷玉直接白了她一眼,似乎很是不爽。
苏盼月秒懂,立刻安慰道:“没事的玉儿,你不要怀疑自己,是有的人太喜怒无常了,不好伺候也是正常的,别太难过。”
卢婷玉突然提高音量:“第一,我说了我不叫玉儿;第二,我这几日根本就没机会见到陛下,你满意了吗?”
苏盼月愣了一瞬,不知她为何突然发作,但是看见她转过去的后脑勺和微微扬起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摸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给你,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有意的。”
卢婷玉没有回头,犹豫的小手从后背伸出来,抓住苏盼月递来的手帕擦眼泪,擦了半晌没有动静。
苏盼月说:“想哭就哭吧,不丢人的,偷偷跟你说,我昨天以为自己要死了,哭得眼睛都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