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的心声,谢兰舟轻哼一声,故意板下脸来沉声道:“把你看得那些话本子都给朕扔了,再被朕发现你在胡思乱想,信不信朕杀了你?”
苏盼月乖巧点头,保证道:“再也不看了。”
实际上在心里:【就看就看!我才不信你舍得杀我呢!】
谢兰舟抬手抚上眉心,觉得她虽然能缓解自己的头疾,但是也能把自己气到头疼了。
苏盼月不知他心中所想,怕他揪着不放,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陛下,这么晚了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大晚上的,偷偷跑来找我偷情吗?】
谢兰舟自然是没什么,本来只是想过来看一眼罢了,结果听见她的梦呓一怒之下将人叫了起来。
但是他早就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闻言也只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宫里来了刺客,养心殿不安全,朕来你这儿避一避。”
苏盼月有些懵了:【养心殿不安全,难道我这四面漏风的宫女房更安全?】
但这话是断断不能说的,她看了眼因为某人翻窗进来而大敞的窗户,连忙跑去关了个严实。
月光被拦在窗外摇晃,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苏盼月摸索着往回走,边走边说:“陛下没事儿吧?奴婢把窗户关上,刺客想必也不会猜到陛下在这儿。”
走了两步便被人抓住了手臂,熟悉的龙涎香令她莫名心安,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还想摔一跤再在床上躺上一个月?”
苏盼月反握住男人比自己大了整整一圈的手掌,嘻嘻笑着说:“不想了不想了。”
谢兰舟牵着她的手往床边走,他常年习武,眼力也比普通人强上许多,平稳地走到床边坐下。
苏盼月眼睛勉强适应了黑暗,能够看清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
她还牵着他的手没放,低头端详,他冷白的手指骨节分明,苏盼月顺着掌心掰开他的一根根手指丈量比划。
“陛下,你的手好大。”苏盼月注意到了他拇指上带着的扳指,似乎正是自己今日借花献佛给他的那枚,衬托着他的手更加修长。
【好像听说过,手大的男人那里也大,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哎。】
听见她的心声,谢兰舟眉心一跳,抽回自己的手,开口道:“睡罢。”以前几次的经验,再不打断这大黄丫头的胡思乱想,最后难以入睡的只会是自己。
苏盼月确实也有些困了,揉了揉眼睛问:“陛下你睡哪儿?”
谢兰舟褪下外袍搭在一旁,冷冷问:“你说呢?”
苏盼月反应过来,在心里嘀咕:
【我这破床这么小真的能睡得下两个人吗?可别怪我一翻身就压在你身上哦。】
嘴上十分体贴地说:“陛下你睡里面吧,我在外面,万一有刺客也能第一时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