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舟听见她在心中为自己捏了把汗,自嘲般勾了勾唇,从他弑父登基那日起,便不在乎名声如何了。
思索片刻,他还是开口:“让她进来吧。”
苏盼月很有眼力见地起身:“陛下,那嫔妾先退下了。”
谢兰舟捏了捏眉心,摆手道:“不必,你吃你的。”
【我都快成了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还让我在这儿!在这替你拉仇恨吗?】
在心里咆哮完,苏盼月又坐到了角落吃了口西瓜,其实回去还挺热的真的。
没过多久,太后便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扫了眼殿内,果然对着坐在角落的苏盼月怒目而视,开口说道:“陛下,哀家有事找你,先让无关人等退下吧。”
谢兰舟目光凝在奏折上,头都未抬,语气淡淡道:“太后有事便说,无事就请回吧。”
太后深吸一口气,不再管苏盼月,对着谢兰舟说道:“陛下,你不能把睿儿送到大理寺啊。”
见谢兰舟没有言语,太后言语中满是心疼:“他终归是你的兄弟,大理寺是什么地方?他怎么能受得住那般刑罚吗?”
谢兰舟不为所动:“他若是没做过自然不会有事,若是做错了事,自然要受到惩罚。”
太后被他气得胸口起伏:“思远,哀家养了你十年,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对睿儿?”
谢兰舟抬眸看过去,沉声道:“别叫朕的字。朕封你为太后已经给足了你体面,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位置吗?”
坐在角落的苏盼月竖起耳朵,原来谢兰舟的字叫思远啊,真好听。
太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语气也愈发刻薄:“你已经害死了你父皇,若是连兄弟都要残害,你会受万民唾弃,下十八层地狱!”
谢兰舟面色阴郁,低声说道:“太后当年帮着先帝放火烧钟粹宫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下地狱?”
他的声音冰冷,有如鬼魅,太后的身形晃了一下,强撑道:“当年的火,只是意外,陛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谢兰舟起身,死死盯着她,“那你说说。”
“朕为何会在钟粹宫东门宫道上碰见你?”
“你当年的大丫鬟为何会在钟粹宫丧身火海?”
他的双眸深不见底,语气锐利如冰,上位者的威严与愤怒扑面而来。
太后似乎是再也支撑不住,掩面而泣道:“都是先帝,这一切都是先帝的手笔!”
谢兰舟坐了回去,沉声道:“那你倒是说说,先帝为何要这样害朕的母妃?”
太后深吸一口气道:“你母妃是老国公府的嫡女,此外老国公的三个儿子又都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三朝老臣,将门虎子,在朝中颇具威望,风头无两。”
“你母妃诞下你之后,朝中更是出现了许多流言,明里暗里说老国公想要废帝,扶持还在襁褓中的你登基。”